的,坐着发呆。
“夫人,怎么了?我瞧你今天心情不好似的。”绿婉没话找话说。
“没什么,这连日的雨天叫人高兴不起来。”锦萝说道。
“这雨已经渐渐小了,估摸着明天就能放晴了。”绿婉说道。
“明天又到十五了。”锦萝心情更郁闷了。
“对啊,十五,您是要进宫去见皇后娘娘么?”绿婉知道锦萝先前是皇后身边的宫女,所以皇后给她特权,令她每个月十五陪竹溪进宫来。
这是个软性的命令,没有严词确切的要求,可锦萝心理明白,皇后的意思就是要她每个月去向她汇报消息。
“原来妹妹还没有忘记。”门口的人呵呵一笑跨过门槛。
锦萝抬头,看见竹溪。
“你怎么来了?”锦萝对她没甚热情道。
“姐妹一场,我来看看你都不可以么?”竹溪笑道。
“没什么可不可以,有事你就说吧。”锦萝说道。
玉秀见她这般端着,心里憋得很,道:“锦萝,说来说去都是你自己背叛我们夫人,你又何必装模做样,好似我们夫人对不起似的。”
“玉秀,不要乱说话,锦萝不是那样的人。”竹溪敛了笑容,呵斥了一句,转而又看向锦萝。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明日十五,我们一起入宫去见皇后,她定会赏赐于你。”她说。
“明日我若是不去又如何?”锦萝忽然说道。
竹溪有几分意外,“你怎敢?”
“不去就是不去,竹溪夫人自便。”锦萝不客气地说道。
竹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一笑,“离开我之后,你的本事果真是见长了。”
“便是如此,我们都不要再互相干涉了吧。”锦萝冷漠道。
竹溪碰了个钉子,在她印象中锦萝可不是这么决绝的人。
“好话说的嘴都干了,我倒希望你不要后悔。”她最后告诫了一句。
锦萝侧过脸来之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充满了讥讽。
“绿婉,送客。”她说完又扭过头去,继续盯着窗外屋檐的滴水,似乎真的那般有趣。
锦萝第一次发现自己身份的好处,她可以送走所有自己不想见到的人。
她有了权,虽然卑弱,可也尝到了甜头。
“夫人,这样做好么,那是皇后娘娘,咱们惹不起的。”绿婉忧心道。
锦萝摇头,“每个人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有所目的的,我原先也是,也许过个几年我的想法就改变了,可现在,我的心还在麻木中,它不怕任何人的伤害。”
绿婉闻言一愣,听得恍恍惚惚,可似乎又明白了什么,只觉得锦萝似乎有个伤心的事儿,她谁也不说。
“所以,您和太子在一起的时候不开心么?”绿婉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口。
她陪伴锦萝左右,锦萝的情绪她都纳入眼底。
锦萝摊开手,那手心嫩的好似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端茶倒水。
开心么?
她相信他的甜言蜜语的时候,他下一刻便用那种猜忌疏离的目光看她,那瞬间她是害怕的。
信任对于锦萝来说是少有的东西,并不会因为一个男人的疼宠而轻易交付。
日后,便更不会有。
如绿婉所说,雨在天黑的时候就停了,翌日便放了晴。
竹溪如约来落凰宫向皇后请安,在宫殿里等了许久,直到里面忽然传来了笑音,皇后身旁有两个娇俏的少女相伴。
竹溪微微一笑,上前行礼:“竹溪给姑姑问安。”
“皇后娘娘,这是您的侄女,可是我记得太傅大人膝下只有两个儿子,并无女儿。”粉衫少女一阵娇笑道。
皇后眉心一动,似乎才注意到竹溪的存在。
“竹溪,你来了。”她的唇角绷着,上扬的弧度只有一点,却看不出笑意。
竹溪还未来得及开口,又听皇后吩咐,“去给两位小姐倒茶。”
竹溪僵了僵,再没有上次的得意,她转身拿起桌子上茶壶随手倒了两杯。
那两个小姐逗得皇后直乐,又是那粉衫少女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只抿了一口,忽然一口喷出,一双眼顿时泪水汪汪。
“怎么了,玉珠?”皇后面上一紧,关切道。
“娘娘,这茶水好烫。”玉珠低声抽泣了一声,委屈之极。
饶是竹溪做足了准备,一时之间也未读透这期间发生的事情,皇后的目光扫来,那股厌恶赤|裸裸的暴露在她的脸上,每一个细纹都能读出她的情绪。
竹溪顿时有了种不妙的预感,下一瞬,另一杯茶被粉衫少女泼到她的脸上。
皇后终于开口了,像是给竹溪的最后一巴掌,打碎她的自尊心,“还不把她拖下去,笨手笨脚的贱婢!”
竹溪闭了闭眼,没有开口,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茶水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