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婉的背后敷上了伤药。
背后虽出了血,但那执行者显然是留了情,伤到了皮肉,可没伤到筋骨。
尽管如此,她也得将养些时日。
锦萝忙活了大半夜,不知不觉便伏在床头睡着了。
绿婉醒来时便瞧见这样的场景。
她昨天刚换上的蜡烛烧了个精光,床头还趴着个人,仔细一看,那人竟是锦萝。
“夫人,夫人……你怎么在这里?”绿婉有几分激动,刚要起身,背后一疼,她才发觉自己身上都是一股药味。
锦萝抖了抖眼皮,长长的睫毛如同小扇一般,跟着颤了颤,她看到绿婉醒来,忙让她躺好。
“别乱动。”锦萝替她将被子轻轻地压在她背上。
“夫人,是你去替我求情了么?”绿婉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她,猜到了几分。
锦萝轻轻地“嗯”了一声。
绿婉听了面上没有半分喜色。
“夫人,这都是我的错,你却替我求了情,可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所以,你是去求了殿下是不是?”
锦萝叹了口气,“绿婉,你虽跟我时日不多,可终究没有出过什么差错,我不希望因为这点小事儿,让你付出这么严重的代价。”
绿婉忽然抓住她的手,哽咽道:“不是的,夫人,你不该救我,殿下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是我……是我对不起你。”
“你又何出此言?”锦萝不解。
绿婉犹豫了会儿,道:“我、我……”
“你尽管说出来就是。”锦萝安抚道。
“夫人,先前竹溪夫人曾给过我一些好处,她说她希望我能做她的眼睛监视你……”绿婉心虚道。
锦萝一顿,“所以,你答应了?”
“我……我开始是拿了她的钱。”她结结巴巴地解释。
锦萝顿时心一凉。
“可是我只给她带过两次话,后来我就再也没有给她说过了,我要是直接撕破脸皮的话,又怕她说出来让你知道,那样你也就不会再留我在身边了。”绿婉见她脸色变冷,又忙解释道。
“夫人,我知道你一定对我很失望,可我并不是故意的,我收她的钱也只是出于不得罪人而已,后来我面对你的时候总是心里虚得很,我就想再怎么样都不能再做这种事儿了,就那衣服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相信我。”
绿婉说着又要爬起来,锦萝只压住她不许她乱动。
“绿婉,你愿意将实话说出来已经很好了。”锦萝叹道。
“夫人,你就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的事情,你和殿下吵架了。”绿婉看到锦萝眼里的血丝,知道她昨儿夜里根本就没休息好。
“你不必想太多,先将伤养好,竹溪那里你也不必担心,我……不会怪你。”她说道。
绿婉知道她安抚自己,当下更没办法忤逆对方,便只能趴好不乱动。
锦萝安置好她,便回自己房间洗漱了一番,只交代那个新来的银屏照顾好绿婉。
锦萝心里乱,在屋里待不住,便出去走走,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元奚的地方。
那廊下有守卫,锦萝不敢过去,想必她也过不去了。
她再没见过元奚,便一直呆在院子,看着时光流逝,明日复明日。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锦萝静静地等来了寒衣节,她准备了一些自己嫌小的衣服在屋里生了个火盆,一件一件烧了。
她妹妹很懂事,尤为喜欢穿她的旧衣裳,锦萝那时也曾对美好的日子幻想过,可终究物是人非。
锦衣的死讯和梦一样,她至今都没做醒。
“几天之后便是殿下的诞辰,夫人,接下来这几日还是要去潇湘阁,与琴柔夫人她们配合舞曲。”绿婉提醒道。
锦萝没说话,等最后一件衣服被火吞噬时,她才站了起来,“知道了,你去准备一下,我们这就过去。”
潇湘阁里琴声不断。
锦萝后来总算明白为什么琴柔那么有底气,因她请了舞中魁首的烟夫人。
和那些沽名钓誉之辈不一样,烟夫人是个极为热爱舞艺的奇女子,她曾为了学舞,卖身于青楼,为人所不齿。
偏偏后来,她有机会出现在国宴上,一舞惊艳四方,之后在各种宴席上每每都看得人赞不绝口,终名动四方。
而她们所学的舞步在动作上有个别吃力的,可舞步走出来却极为优美,只作琴柔的点缀。
玉秀恨恨地瞧了锦萝一眼,转身进去倒了三杯茶,在第三杯里刻意吐了口水,摸了摸温度刚好,得意一笑,端着盘子出来。
“夫人们都辛苦了,奴婢给你们倒了点茶润润嗓子。”她笑眯眯地将茶一杯一杯递过去。
第三杯递到锦萝跟前,锦萝动都没动,根本就没有接的意思。
不等她开腔,忽然就被人挤了开来。
“夫人,您的茶。”绿婉将一杯茶色暗红的茶盏递给锦萝,又转身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