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萝沉默了一瞬。
他说得不错,事实上她和那故事中的女人一样,总是觉得元奚对她有所企图,不敢相信他是真的毫无目的的喜欢自己。
所以她对于处理和他之间的感情时,总是多了几分肆无忌惮。
她觉得自己的手里也有一个会被他视若珍宝的包裹,不管自己怎么做,在目的达到之前,他就会一直以这样的态度与她相处。
“我知道错了。”她的脸贴在他背上,这一句诚心了许多。
元奚将她的手松开,转身让她倚在自己怀里,轻轻的安抚着她。
“不要妄自菲薄,锦萝,不要再让我生气。”他的目光沉静。
锦萝只是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
“我是认真的,若是再有下一次,便不会这么容易就过去了。”他抓住她的手说道。
锦萝看着他的眼睛无法拒绝。
“我明白。”她低低地答道。
元奚脸上这才暖了些。
“我先前说的话也许吓到了你,我曾经对你说过关于给你下毒的事情……”
锦萝脸红红,“你说这个做什么?”
“事实上那并不是我说的那样夸张……”元奚抿唇,觉得先前去吓唬她还真是幼稚。
“前半部分每个字都是真的,只不过你那个时候受伤了,又沾染了我的汗液,所以你才会染上了我身上的部分蛊毒。”他说道。
锦萝一懵,“我哪里受伤了?”
“你不是流血了么……”元奚面上认真道。
锦萝联想到某处顿时羞得抑制不住,用力推了他一把,打断他的话:“你太不正经了!”
元奚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瞧她表情顿时也明白过来了嘴角压着上扬的弧度,道:“我是说那次,你的手受了伤,太用力崩开了伤口,你又在想什么……”
锦萝被他一句话不上不下地堵住,自己又会错了意,几乎都要无地自容。
她愈是娇羞,元奚便愈发按耐不住,终于将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纵使算不上老夫老妻,你也不是大姑娘了,还害个什么臊,日后生了孩子,岂不是叫孩子笑话。”他哄道。
“孩子才不会与我说这些话。”锦萝轻哼了一声,又问:“你说的三个月又是怎么回事?”
“三个月是不假的。”他笑道,“待我痊愈时,你便也会痊愈。”
“为何会这样?”锦萝见他笑,又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对你来说可能有些难以想象,我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有人在我身体里种了一只刻意精炼出来的蛊王,它是万毒之王,愈是厉害的毒愈能压制,我身体里的毒都变成了蛊,迟早要死,但它们必须和蛊王一起死才不会打破平衡,而你身上所染到的是其中的一种,若你不常与我亲近,它便会失去感应,换句话说,它也许会认为它的‘下属’叛变了心意,然后令你毒发身亡。”他卷着她的长发,温柔道。
“是这样么,你死了,我也会死。”锦萝有些怅然,大概还是听懂了。
“还有一种情况。”他顿了顿道:“若是有人将刀子捅在这里,杀死蛊王,你便也解脱了……只是这种情况下,我就算没被捅死,也会被其他毒吞噬。”他抓住锦萝的手压在自己的心口上,说的话像安抚,但锦萝听来有些心惊。
“不要这么说,你会长命百岁的。”锦萝搂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颈窝,“离得这样近,它总该相信,我是真心的,不会背叛它了。”
她没听见元奚说话,他只是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夜色悄然而逝。
锦萝明白,只有被元奚温柔对待过的人才知道他是个温柔的人。
他愈是温柔,锦萝就愈不想惹他生气,因为他生气之后,自己难过也觉得不会让她好过,他若是坏,还可以更坏。
锦萝是相信他的话的,若是再有下一次,他兴许就真的不会这么容易原谅自己。
她倚在床头心不在焉地翻着书,看了半日也没看进去。
“夫人,潇湘阁那边今天忽然收拾东西搬走了。”绿婉从外面回来时说道。
锦萝一愣,抬起头,“收拾行李搬走了?”
“是啊,长公主似乎因为宴会上那一出事情,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要将琴柔夫人接回府上小住一段时日,殿下也同意了,琴柔夫人自己也是愿意的,可我瞧着奇怪,她收拾了好多东西……”绿婉说道。
“琴柔夫人自然是与我们不一样的,她是长公主和李尚书的女儿,排场大是正常的。”锦萝说道。
“兴许吧,夫人今日打扮的会不会有些素,殿下不是说了么,回头要带你出去走一走?”绿婉瞧了瞧锦萝的一身打扮,问了一句。
“不碍事儿,他说今日要去天香寺,留我一个人在府上也是无趣,并不是游山玩水。”锦萝笑道。
绿婉见她心情好,亦是开心,“殿下待您真好,夫人也是个有福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