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桂殿兰宫被一场大火烧成灰烬,不论是上位者还是余党都在寻找一个东西,可怎么都找不到,所以赵岩找到了我……姐姐可知道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锦萝躲开她的目光从床边站了起来。
锦衣伸手抓住她,目光微闪,“我可以告诉你……”
“住口——”几乎是下意识,锦萝回身掌掴了她一个耳光,打断了她的话。
“锦衣,前朝往事早就该过去了,你不要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情。”锦萝冷漠道。
锦衣捂着脸,不再说话。
元奚做了一个梦。
梦境里是一些很久远的事情,母亲牵着他的手,跟随在皇后的轿子后行走。
他们走在最后面,脚底沾着黑色的渣。
“奚儿,再走两步,再多走两步……”他母亲低下头,脸逆着光,是灰灰一片的阴影。
“奚儿,不要停。”她的容颜会变,可她的声音依旧是记忆中那般温柔恬淡。
可她们的速度太快了,下一瞬,他便陷入了一个四野无人的废墟。
一只血淋焦黑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脚……
他惊醒来,发现自己在书房里,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幼时害怕的东西,就算他努力变得强大之后,依旧会被噩梦所扰。
“湛阳。”他唤了一个名字。
有人从梁上跳下来,轻翩落地。
“现在将汜州的事情,说与我听。”元奚揉了揉眉心。
“据探子来报,匪首赵岩已与汜州官府勾结,他对外声称自己隐瞒了真实的姓氏慕容,这使得许多潜在暗中的乱党投奔于他。”湛阳说道。
“证据都收集齐了?”元奚问。
“已经呈递给皇上了,只是最近那赵岩又有了新的举动,据说,他在找慕容氏的余孽,想要找出前朝玉玺。”
元奚一顿,神情莫测。
“属下认为他之所以大胆暴露了自己,为得是吸引那些真正的慕容氏,可据我所知,皇上当初攻入汜州时早有准备,就算有,也绝对不会有那么多遗漏。”湛阳推断道。
元奚对湛阳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拿出了两个锦盒,问:“我让他们寻的另一份东西在哪里?”
湛阳将东西从橱后取了出来,展开了一副画轴,呈与元奚。
这幅画上是一个端庄美丽不苟言笑的女人,没有倾国之姿,却有着雍容的贵态,身份矜贵。
他打开盒子,拿出里面两支金翅钗,轻轻地落在她鬓上。
湛阳不动声色地看着,这金翅钗是一对,一支是殿下所得,另一支则是那江锦衣所遗落的。
但他再定睛一看,那对金翅钗拿开后,在那女子的鬓间,居然有一对一模一样轮廓重合缩小了的金翅钗!
可这画上的女子不是旁人,是前朝的宁皇后。
“殿下……”湛阳心底已有了几分猜想,“江锦衣与宁皇后有关……莫非那锦萝夫人是他们埋在您身边的暗子?”
元奚攥紧了拳,唇角紧绷,周身散发着冷厉的气息。
虽是青天白日,可锦萝的房门紧闭。
锦衣盖着被子身上一直都暖不起来,她只好令绿婉烧了一桶热水,令锦衣泡着,驱一驱寒气。
“闪开!”
院子里忽然一阵嘈杂呼喝声,锦萝一怔,接着手忙脚乱地想拿衣裳,一转头却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是谁?”锦萝有些不安,可这里是太子府,不该有令她不安的事情发生。
她只开了一条门缝,瞧见的人不是意料之中的绿婉,而是脸色冰冷的元奚。
“殿下……怎么是你?”锦萝诧异。
“开门。”元奚命令道。
锦萝卡着门有些心虚,“殿下,有什么事儿我们出来说,我妹妹她在洗澡,不宜见人……”
元奚朝着门用力一拍,锦萝抵着门的手被震得一麻,便被他轻而易举地闯了进来。
锦萝忙转身关上门,将外面的人隔开。
“殿下,你这是做什么?”她忙上前挡在锦衣面前。
“锦萝,你母亲是谁?”元奚看着她忽然问道。
“赵氏。”锦萝想都不想回答道。
他哼笑了一声,又抬手指向她身后的锦衣,“那她呢?”
锦萝心慌极了,他的眼睛好似早已洞察了一切。
“也是赵氏。”她看着他的目光不敢回避,生怕他看出心虚。
“那这个呢?”他抬手举起了一支金翅钗。
锦萝的瞳仁骤缩,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这……这是从哪里来的?”她的声音已经没有那般镇定。
“这是你妹妹的东西,我倒是想问问,宁皇后当初只生了一个孩子,你又是如何能成为她的姐姐?!”他狠狠地将东西砸在她身上。
她好大的胆子,将人放在他眼皮底下,是想刺探什么情报,又或是想来杀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