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外面落了雪,天气变得愈发酷寒。
“夫人,天气愈发的冷了,你得多穿点了。”绿婉又给她拿了件厚厚的袄子。
“知道了,我哪里也不去,就在屋子里呆着。”锦萝说道。
“那似乎也不行,太医说了,你也不能长时间都呆屋子里,要走一走才好。”绿婉说道。
锦萝拉她坐下,笑道:“就你知道的最多,我最近耳边总是太医说太医说,抬头一看才发现这不是个太医,是我那个操碎心的老妈子。”
绿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俏皮地吐舌道:“太医是这样说得嘛。”
“锦萝夫人可在屋里?”外面有人敲门,声音有些像元奚身边的海瑛。
绿婉出去将人领进来,海瑛收了伞放在门口,蹭了蹭脚底的雪,这才进屋来。
“绿婉,快给海瑛公公泡杯热茶。”锦萝吩咐道。
“不必了,夫人,奴才这次前来,是有话想说。”海瑛搓了搓手道。
“坐下说吧,瞧你冻的。”锦萝说道。
海瑛笑了笑便不再客气,坐下捧起了一杯热茶。
“这天气愈发冷了,夫人可要注意身体,奴才听说夫人和皇上闹了点小别扭。”海瑛说道。
“没有的事儿,这是怎么了?”锦萝对这事情只是一句带过,问他来意。
“也没什么,绿婉也知道,皇上自打上次病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好过,最近咳嗽又严重了,前些日子还肯吃药,最近似乎有些烦躁,奴才催得急了他还摔碗给奴才看,奴才又是焦心又是无奈,想来想去他最在乎的人还是夫人你,所以奴才想请夫人去劝一劝皇上,叫他吃药。”海瑛一口气把话说完。
锦萝微怔,开始那会儿绿婉就对她说过元奚生病了,只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没想到他到现在都没好,想来是病的不轻了。
“夫人,奴才也是忙里偷闲来说叨说叨,这话留这里了,奴才这又要回去当值了。”海瑛说。
锦萝闻言只是让绿婉送他,心里也不知是如何想的。
海瑛叹了口气,便匆匆离去。
绿婉从外面进来,仔细地打量锦萝的神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觉得我应该去?”锦萝问道。
“不如就去看看吧,不管是有误会还是摩擦,总是要有和好的契机。”绿婉委婉暗示,见锦萝不为所动,又劝。
“至少,咱们得把药给皇上送过去,这天怪冷的,他本就生了病,虽说是皇上,可他也只是肉体凡胎,总不能万事都逞强的。”
她这般说,锦萝愈发坐立难安。
“那就去看看好了。”她终是松了口。
待午后出了太阳,雪渐消融,锦萝这才踏出房门。
她问清楚了元奚的药方,令人仔细熬了一碗,放进盒子里,令绿婉带着。
只是仅隔了半日,再次见到海瑛的时候,他的模样竟不似上午那般热切。
“锦萝夫人,这是……”海瑛面露犹豫之色。
“我来给皇上送药来了。”锦萝有些不自然道。
海瑛闻言却有些为难了,“皇上在里面休息了,现在兴许不好打搅。”
“无妨,我把药放下就行了。”锦萝不在意道。
“可、可是……”海瑛忽然发现自己有些难以解释。
锦萝这才察觉到他有些异常。
上午明明是他自己来找她的,现在又支支吾吾的,好似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似的。
“你先前不是说皇上不肯吃药么?”她问。
“确实如此,可是……”海瑛话未说完又被打断。
“那就让开吧。”锦萝冷硬地打断他的话,将他推开,只管硬闯也无人敢拦,绿婉尾随其后。
推开门,屋内扑面而来一阵暖风,锦萝继续走进去,终于瞧见了已经“休息”的正主,也明白了不好让她打搅的原因。
元奚坐倚在床头,在床边正有个女子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药,锦萝的目光落到他那双骨节分明宽厚有力的手掌上,只觉得微嘲。
他看到锦萝,立刻推开了面前的药碗。
而喂药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转过脸来,惊讶地看着锦萝。
“锦萝夫人,你是来看望殿下的吧。”嫣月朝锦萝淡漠疏离地笑了笑。
锦萝没有搭理她。
她又道:“殿下生病许久了,一直都不敢告诉你怕让你担心,今日是海瑛公公告诉我他谁的劝也不听,药都不肯吃,我来劝了他半天,这才喝了药,锦萝夫人你放心安胎好了。”
锦萝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难受。
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了!
“锦萝夫人,下次可不能再这般乱跑出来了,若是冻着了才叫人担忧。”嫣月亲热地抓住她的手说道。
锦萝不耐地推开她,道:“真是对不住,我并不是来看你的,恐怕不能如你所愿。”
嫣月被她这么一说,顿时落了面子,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