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齁硬,我的脖子都僵了。再环顾一下四周:砖铺地面?花格子窗?床上还有顶?难道是上下铺?(后来才知道那是一张雕花大床,高档货)每看见一样东西,我的脑子里就会蹦出一个问号。我噌地坐了起来,这是什么鬼?
我刚坐起来,就见一个穿着水绿色长裙,粉红色小袄的小姑娘,笑靥如花地探过脸来,甜甜地说:“小姐你醒了,谢天谢地。”
我瞪着眼,回了回神儿,突然明白了——是梦。
自打上高中,连做梦都是一件奢侈的事儿。我不免对自己又好气又好笑:没事儿做的哪门子梦啊,就这点儿时间,还舍得做梦?赶紧闭眼接着睡,只有十分钟,再折腾就没了。
也不知道又睡了多长时间,等我再次睁开眼,看到的依旧是那床、那窗、那个小姑娘。我有些发毛了,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真疼!
眼前出现了五六个人,全是古装,都惊喜的嚷着:“醒了!醒了!”
我却不淡定了:这几个意思?这些是什么人?我妈呢?我不是趴在写字台上睡的吗?最后,我得出结论——鬼打墙!
可是听说过走路鬼打墙,没听过睡觉还会鬼打墙啊!难道我死了?被牛头马面抓到阴曹地府了?那可不行,我还没活够呢!我得跑回去!想到这儿,蹦起来往外就冲:“妈!救命啊!”
我觉得,以我的速度冲到门口,这帮小鬼也就刚反应过来,可万没想到,我身上穿的也他妈是古装,一下床就让裙子绊倒了,袖子压在了身下,想起都起不来。
那个‘绿裙子小粉袄’一脸惊慌得过来扶我,我吓得大叫一声就晕过去了。
等到意识再回到我的大脑,我还是觉得先前应该是梦。这次我没急着睁眼,而是在心里先祷告一番: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如来佛祖、观音菩萨、万能的上帝、所有的神仙,你们好!保佑我看见点儿正常的东西,比如手机,或者我妈的鸡毛掸子什么的。谢谢!阿门!拜托!”。
我深吸一口气,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眼前又是‘绿裙子,小粉袄’那张小脸。我顿时一拍床板,懊恼的低吼了一声:“这他妈的还醒了醒不了啦?”。
我不得不骂粗话啊,虽然我平时不是这么粗俗,但我就是觉得加上“他妈的”才足以表达我的愤怒。我的手机呢?怎么还不响啊?就十分钟,给姐姐整出这么个幺蛾子!我妈呢?平时没事就来我房间查岗,今天哪儿去了?
上一次醒来我还敢跑,而这次,我连叫的胆量都没有了,因为我意识到了更恐怖的事——我被关在梦里出不去了!而且,对于这里的一切,我根本不能无能为力。
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想对策,我索性闭眼,假装昏迷。但大脑却在飞速思考:这他奶奶的是不是就是穿越啊?冒出这个念头我自己都觉得荒唐,可除了穿越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如果是穿越,现在是什么时代?清朝?唐朝?
穿越可没有电视剧那么好玩儿,我现在的情况是很无奈甚至恐怖: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除了吃饭、学习,剩下的什么都不会,突然被扔到一个没有父母,没有朋友的地方,甚至连件认识的东西都没有。还有,古人是不是说古文啊?古文我学过,那是用来背的啊!语言不通可怎么办啊?他们用的是真草隶篆哪种文字?肯定不是我学的简化字啊!这情况比被绑架还恐怖!
我就这么闭着眼待着,敌不动我不动,拖一时算一时。万一过一会儿梦醒了,就没事儿了。但事情没我想的那么好,就听那个小粉袄轻声的说:“夫人万福,刘太医好”。
一个沉静的女声:“小姐怎么样?”听声音是个大概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跟我妈年纪差不多。
小粉袄回道:“刚刚醒了,看了我一眼,也没说话,又睡了。”
那夫人叹了口气:“唉!这都睡了两天了,怎么还不醒啊?刘太医,你再去瞧瞧!”
一个男声:“是”随即脚步声挪近,一只大手抓过我的手,就搭在了脉门上。
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中医到底灵不灵啊?好像没有西医灵,应该看不出我已经醒了吧!我爷爷就是中医,我亲眼见过他一银针,就把我爸那个犯了鼻炎的鼻子,扎得呼吸顺畅了,我一直认为那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我今天可千万别碰上只‘瞎猫’啊!
我偷偷把眼睁了一条缝儿,去瞄那个刘太医,正巧他也看向我这边,好像发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我吓得赶紧把眼睛闭上,妈的!别是被他发现了吧!那个太医起身对那个夫人说:“请夫人放心,小姐晚饭前肯定会醒,给小姐准备些清粥小菜,免得小姐醒了会饿!”
我那万能的玉皇大帝呀!听刚才个夫人说,我都睡了两天了,这时候提什么清粥小菜,我怎么还躺的住——饿啊!这个该死的‘刘太医’!
这个刘太医也就三十岁左右,跟我们高一数学老师小田田差不多,不过他可没有小田田可爱。
越想这清粥小菜越饿,要不先起来吃点儿?于是我犹犹豫豫的睁开眼睛,主动用目光去找那个‘绿裙子小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