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失了魂一样,不由自主的就跟他走。我真想掐自己几下:这么没出息,在这个古人面前,我好象毫无还手之力!
怎么办?看现在的情形,我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爱上他。
我正神游天外,一抬头发现,这不是去园子的路吗?现在这个季节,我的大忌就是树和花草,在我的时代,不喷杀虫剂的路,我是不敢走的。路旁槐树上吊着的那些悠闲地荡秋千的家伙,能让我的速度超过博尔特。我一边挣脱他的手,一边大叫:“去哪儿啊?我不去园子!”
他像早有防备,死命的拉住我的手:“怕什么,有本王在呢。”
“我不要去,我不去,快放手!”
他什么也不说,只是拉着我走路。
“我不去,爹!娘!救命啊!我不去。”我被他拖着,一路哀号。
眼看到了园子门口,我也是狗急跳墙了,张嘴就向他的手咬去。
我预想应该是:他被我咬的放手,我就可以顺利的逃走。最好是把他的手咬的不能再拍我的头!
可事实却是,我咬在嘴里的居然是自己的胳膊。眼看着自己这么“自残”,都被自己蠢哭了。这才意识的,这家伙是个将军啊!要是能被我咬到,早就被敌人灭在战场上了,哪儿还有命跟我这儿得瑟?
他虽忍着笑,但没取笑我,拍拍我的头说:“把眼睛闭上,拉着本王得手!”
我又像中了魔障一样,乖乖的闭上眼睛,被他拉着走。
有人说,如果你肯把自己的手,放心的交给另一个人,由他牵着走,那是一种信任,一种依赖。我只被爸妈牵过。难道,他也被我认定是最亲近的人?不过我还是飞快的想起了那天那只毛虫,脑补了他把我拉到一大堆虫子面前,然后看着我炸毛的逃跑,他在哪儿狂笑的场景。
停住了,是凉亭。这里离周围的树很远,只有一些低矮的花丛,还算安全。我没好气的问他:“喂!干嘛把我拉到这里?”
“本王什么时候开始叫‘喂’了?”说着,他伸出了拳状的右手。我立刻脑补了拳头中的东西——毛虫。惊恐的喊:“快拿走!”
他把拳头又向我伸了伸,我立刻改口:“王爷,哦不是,三哥!不要开这种玩笑,会出人命啊!”我自己都觉得,我这一脸的谄媚没自尊。不过没办法,该低头就得低头,不然会吃亏啊。
可他并不买账,竟然把拳头伸到我面前。我大叫着要逃,被他一手圈住,动不了了。那个作死的拳头就在我鼻子尖上,我耳边伴着温温的感觉,冒出三个字:“凌哥哥!”
“我才不要再叫你‘凌哥哥’!”想着那天被迫叫了他十句“凌哥哥”,差点儿被他非礼,就想找个地缝儿钻了算了。
可是,那只作死的拳头,居然一点点的松了,真的松开了!已经裂开了一条缝。我扭头就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闭着眼大叫:“凌哥哥”!
当我睁开眼时,看到他的右手已经完全打开,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的!骗我!我这智商啊,怎么就没想到,这个狡猾的狐狸会是骗我的呢?我双手掐着他的脖子怒吼:“你这只狐狸!”
他笑容荡满了脸,任由我扳着他的脖子晃来晃去说:“本王是狐狸,那媛媛就做本王的小兔子吧!”。
我的天呐!瞬间,昵称都有了——狐狸!小兔子!我妈还没叫过我小兔子呢!
就被他这么抱着,好幸福,好安心。我伸手也抱住了他的腰。哇!真的好甜蜜的感觉。反正妈妈和枝枝也不知道,先抱一下,应该不会有事。现在才知道,那些在学校角落里,偷偷拥吻的学长和学姐们的感觉,很幸福的,真想永远这样抱着。正在迷迷糊糊的享受这个拥抱,就见他那流氓唇又压了下来,我立刻给自己定下了底线:只许抱一下。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我一把推开他,厉声说:“干嘛?不是不许亲了吗?”
他无赖的说:“本王没答应啊!”不过,他还是把这个吻停在了我的额头上。然后看着远处的那座小石桥,幽幽的说:“媛媛唯一没忘记的东西,居然是这些毛虫!”
“什么?”我不解的看着他。
他依然这么抱着我,并没打算放开,继续说:“你居然只记得这些毛虫,记得害怕它们。就不记得本王当初为你做的事吗?刚才闭着眼睛走进来,没想到什么吗?那个没有虫子的空拳头,没有印象吗?”
哇!听起来好像很浪漫的恋爱史啊!我这八卦的心又不平静了。但是,想起上次那眼冒金星的一巴掌,还是伪装了一下,装作很茫然的问他:“我之前也怕虫子吗?你之前也这么骗过我?”
他说,我小的时候,他经常会到园子里,摘几朵花送给我,逗我玩儿。后来我就缠着他,抱我到园子里来摘花。我怕虫子,他会抱着我快速跑过树丛。还抱着我摘那些高处的我够不到的花。再后来,我长大了,不用他抱了,就闭着眼,让他牵着我,快速跑过树丛。我赏花,他就坐在亭子里喝茶,等我。
我突然想到了卞之琳的《断章》。这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