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一包包的馒头中流走了,已经被绑到这里一个星期了。这个负心汉难道真的搂着丽姬风流快活去了?想着他平时那流氓作风,如果我那专属的“胳膊枕头”上枕着丽姬......想到这些就不爽,要不干脆跟陈叔陵联手,杀回凌王府算了。
我那宠我的爹啊!你们也太冷静了吧,我都丢了一个星期了,如果换成我爸,肯定急疯了,还淡定个屁啊!
我现在完全是被遗弃的感觉,在心里怨完萧凌怨我爹,怨完我爹怨这个陈叔陵。妈的!我招你惹你了?干嘛绑我?
心里这么骂,嘴上却不敢。现在倒不是怕他杀了我,是怕他把我一个人扔下。好在他每天晚上都会来送吃的,顺便看着我,我就权当他来陪着我,至于态度什么的,我不计较。不过我很纳闷,连我自己都对萧凌和我爹不抱希望了,他还留着我干嘛?
今天一大早,天阴得厉害,也许要下雨。怕什么来什么,到了傍晚,天空中就开始滚起了闷雷。打雷和闪电对我的杀伤力是不分白天和夜晚的。原来在家里,只要打雷,我必须到爸妈的房间赖一晚。我妈说,我是上辈子亏心事儿做多了,到了这辈子听雷声都害怕。我也不知道我做了都少亏心事儿,反正就是害怕,没办法。
我坐在那个垫子上,拜了无数次的玉皇大帝:让雷公、电母快收了神通吧!可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啊。想了想又重新拜道:快让凌哥哥来救我吧!他知道我怕打雷的。最后还是求了一个最可能实现的:让那个陈叔陵快点祸害完人,早点回来吧!
不过他来这里的目的是送吃的,可昨天他带来的吃的还有很多,况且就这几天的情形看,我逃跑基本属于妄想。他祸害完人,也不会冒雨来这里呀,他可不是怕我一个人害怕,过来陪我的。我绝望了,看来只能找找有没有杰瑞了。
天越来越黑,雨一点儿停的迹象也没有,雷就像真的要劈了我似的,在头顶上滚来滚去。我突然觉得,让雷劈死也不错,至少是个痛快的死法,一了百了!随着一个大雷在我头顶上炸开,我马上改变了想法:玉皇大帝呀,求求你快让这雷停了吧,我真没做过亏心事儿啊!上辈子做的,上辈子已经还完了啊......
为了能熬过这一晚,我试着不想、不听、不看。于是我用手指塞住耳朵,紧紧闭上眼睛,然后开始用背书来转移注意力。
我就这么缩在墙角,背完了所有我会的古诗、古文、诗歌、散文,又背完了所有我记得的政治笔记和历史笔记,然后又背完了脑子里所有的存货:三字经、百家姓、论语......
我都快疯了,这才几点啊,离天亮还早着呢,雨到底什么时候能停啊?没办法,把刚才背过的又从头来一遍。
在我背到第三遍的时候,觉得脸上好像有一个湿湿的东西划过。我一个激灵,浑身就冒了汗了,第一反应,这应该是某种动物的舌头。然后脑补着我睁开眼就会看见一双通红的眼睛和喷着热气的大嘴就在我的鼻子尖上。我可不敢睁眼,我宁可闭着眼被咬死,也不想睁着眼被吓死。
我赶紧又开始拜玉皇大帝:“万能的玉皇大帝呀,刚才一定是错觉对吧?什么都没有,一定是错觉。保佑雨快点儿停吧!天快点儿亮吧!让那个陈叔陵找不到回家的路,到这儿来吧。我许愿,如果不打雷,我就把我明年的压岁钱也捐给山区儿童。”还没等我说完,一个炸雷就把我的话给炸没了。
这时,脸上好像又被那舌头舔了一下,妈呀!千万别跟我开玩笑啊,我承认胆子小还不行吗?
我背书的声音都带了哭腔了,根本转移不了注意力。
那舌头又添了我一下,这次感觉非常清晰,我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真有东西在舔我!怎么办?连个防身的东西都没有啊。第一感觉应该是蛇,因为这屋子只有蛇能爬进来。可是蛇如果不爬到我身上怎么能舔到我的脸呢?难道是——鬼吗?
我吓得大叫一声就往门口跑,知道门是锁着的,可本能就是想离那个鬼越远越好。跑到门口,发现门是开着的,还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就冲进了大雨中。然后就被一个鬼影拎了回来,仍到了垫子上。这时才发现那个鬼影是陈叔陵,他穿着一身蓑衣,带着个大斗笠。
见到他,心里就踏实了,也不管他什么反应,一把抱住他,惊魂未定的说:“刚才有东西进来了,有舌头的,想吃我。真的,它舔我的脸了!”不知道是被雨淋的还是刚才吓得,声音抖得话都说不利落。
还没等我说完,他就把我从他身上推开,面无表情的说:“是我。只是用手摸了一下你的脸,想叫‘醒’你而已。”说完将他的袍子脱下来扔给我说:“披上吧!衣服都湿了,着了凉可没医生来这里。”
我抱着他的袍子愣在那里,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自己刚才差点儿被吓破了胆,居然是他在“恶作剧”。忽然觉得,在这里我根本掌控不了自己的生活,完全生活在别人的情感之中,像一只小狗,主人高兴了,就陪你玩一会儿,没时间就会被扔到一边不闻不问。萧凌就是这样,平时,我自己都觉得他爱我爱的过分,可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