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谁在弹曲子这么好听,睡了一下午子夜终于醒了,打开房门,看见近处的一个亭子上,葛离的夫人冷颜儿正在弹拨怀中的琵琶,悠扬转转,如风铃清响,容景色缠绵,闭眼凝思这清潭绿葛,问玉壶□□,拥白云初晴,到了初春歌筵畔,安簟枕,想来这世间最好的曲子也莫过于此般柔和
子夜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也不打扰,静静地听着。
“姑娘醒了?”
“夫人弹的真的好听。”
“姑娘过奖了”
“真的啊,夫人的琴声宁静怡然,花开花落,不着痕迹,似是弹指间取走了所有的清愁。”
“看来子夜姑娘也是喜爱音律之人。”
“跟夫人比起来,不值一提啊。”
“姑娘过谦了,姑娘在这可还睡的习惯。”
“嗯 ,挺好的,这这么漂亮,简直就是桃源仙境,真的特别好。”
冷颜儿细细打量眼前这姑娘,双目清澈透着纯真,而且灵气逼人,难得南阳王如此挂心。
“你若是喜欢,我再给姑娘弹上一曲。”知音难觅,冷颜儿也是开心,还没等她开始就被打断了。
“洛阳三景,城中的花,贵客来的饭,冷颜儿的曲,而如今看来也只有五弟有这福气了。”
“三哥。”冷颜儿看见司马柬走进了亭中,起身行礼“三哥就莫取笑颜儿了,如今受颜儿所累他也只能在这葛潭度日”,说道这颜儿确实有些自责。
“颜儿,能如此度日是五弟平生之愿,幸得你不离不弃,我应该谢谢你。”
“有三哥此话,颜儿已是安慰,你们聊,我去看看晚上吃什么。”
“有劳弟妹了。”
“葛夫人好漂亮,弹得曲子也好听”看着冷颜儿的背景,子夜不禁赞叹,世间还有如此女子。但是刚才司马柬说冷颜儿,这个名字好熟悉,在哪听过呢?
此时清风拂过,伴着一声清响,只见司马柬坐在琴边轻抚慢挑,干净的五官,棱角分明,琴声萦萦,婉转流连却不凡淡淡愁心。
“你也会弹琴?”最近子夜发现司马柬越来越多的不同,他到底是怎样的人,他是纵横沙场的南阳王,他是权衡朝堂三皇子,他是冷若冰霜的司马柬,也是桀骜不驯的南束寻,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你以为只有你的墨渊大哥才可以事事精通吗?”
司马柬故意挑衅,子夜也不服输,很自然的答道:“那是自然。”
哎输的最终还是司马柬,他笑着摇摇头“你不是应该有好多话想问我?
“是啊,你为什么会带我来这?”子夜早就想问了
“你不好奇他们是谁吗”
“嗯?他们是谁啊。”司马柬被子夜的回答彻底打败了抚止了琴弦,笑着拉着她: “走,我告诉你答案去。”
司马柬拉着子夜,跑到一片空地上,子夜看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若是到了九月这满山遍地会开满一种叫火绒草的花。”
“什么叫火绒草啊?”子夜很好奇的问。
“你没听说过?”子夜摇了摇头。
“火绒草它它最经常是被我们拿来引火,因此大家都觉得这草很勇敢,但是它开花的时候又特别漂亮,最难的是就算是最后付身一炬,依旧美丽,初心不改。”司马柬蹲下,竖起它的残枝“所以有些人便把这个当做定情之物送给心爱之人,告诉对方永生相随,生死不弃。”
“这是葛谷主送给他夫人的吗?”
“应该说最初是他夫人送给他的。”
“你快说给我听听。”子夜很好奇的拉起司马柬给她讲这个山谷的故事。
“你可曾听过,霓裳坊原来有个女子,声音绝妙,名动天下,不少王孙公子为求红颜一笑倾家荡产,然后她却莫名失踪了,有人说他嫁人了,有人说她出家了,有人说她已经死了。”记得子夜刚去洛阳不久,墨渊就带她去过霓裳坊听歌,有人提及当时子夜对这个传奇女子就一直很好奇,后来事情太多也就没有去追问。
“我好像记得,那葛夫人就是当年的冷颜儿吗?她嫁到这了。”
“她不是嫁到这了,而且跟情郎被逼隐居此地。”
“被逼,隐居?葛谷主?”
“不错,他的情郎就是葛离,也是我五弟。”
“你说葛谷主是皇子?”怪不得初次见面子夜便觉得这个人和司马柬神韵之中有几分相似。
“是,他就是当年的城阳殇王司马宪。”
“他们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快说啊。”
“当年我五弟也是壮志天下,心胸磊落的男儿,与我一起战沙场出生入死,只是他母亲徐妃娘娘,不甘贵妃之位,一再让他涉入党争,更有意与军阀门第结亲,而五弟生性豁达,最不喜欢搬弄权术,且他很早便和当年的冷颜儿情投意合,私定终身,皇家最忌血统,这样的女子岂能入得了宫廷,她母亲屡次告诫五弟终没有结果,后来父皇知道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