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曦再入单家心境却大不相同,迎面处单无念依旧颔首微笑轻抚丝弦,但是对于苏子曦这笑终究多了几分寒意。
“单先生,您找我?”
“苏公子依旧够坦率,只是公子何出此言?我只是觉得云出岫的料子确实不错就让单伯又定了一笔,加上上次对公子也是欣赏的紧才又烦劳您跑这一遭。”
“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了。”
“公子留步,既然来了不妨聊聊。”
“云出岫还有什么事,如果先生没有其他吩咐苏子曦就不打扰了。”
“苏公子,既然踏进了单家不喝杯茶就走,那岂不说单某待客不周?”子曦犹豫了一会儿,本来他来就是想再知道些关于父亲的事,但是看着单无念并没有想问什么,子曦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做的什么打算
看出子曦的犹豫,单无念抚停了琴弦:“苏公子是在担心些什么?”
“先生玩笑了,子曦从命就是。”
“请。”
“其实这次叫公子来,只是为了让公子帮我长长眼,单伯帮我拿过来。”
不一会儿单伯便捧着一个宝盒过来,单无念看了一眼子曦,从盒中取来一把宝剑
“苏公子,觉得这把剑如何?”
“单先生,苏子曦出生商贾不懂这些。”
“那可惜了,我看公子行风飒爽以为武功不弱,这把剑本是故人所赠,本想和公子投缘赠与公子,但看来是无缘了。”
“先生的故人是指?”
“哦,就是上次跟公子谈及的那位故人。”
“大将军……”
“难得公子有心记得。”
苏子曦看着眼前之物,天知道他是多想拿过来,纵然不能尽孝至少有这么一件物件让他念着也好,但是此刻他不能,若是承认爹娘妹妹的性命可能都会被他连累,子曦虽面容无恙,但他的手攥的可以渗出血来。
看出子曦的紧张,单无念也不挑破收回了宝剑的一瞬就听到子曦一声:“且慢。”
“怎么了?”
“哦,没事,虽然我不懂武功但是想想大将军的剑也是难得一见,不只单先生可否容我一观?”
“公子想看看就是了。”单无念把宝剑递给子曦,苏子曦捧过宝剑似乎可以想象父亲拿着他驰骋沙场,累累战功,更可以想象父亲临终望着这剑的绝望。子曦的眸中渐渐湿润
“剑亦如人,放到匣子里终究只能供人把玩,只有把他放到敌人面前才称得上剑,想想这剑的主人也不会想它成为一把装饰之物,可惜了。”
“先生可否赠与我?”
“公子玩笑了,若是公子懂得它单某人双手奉上,但是刚刚公子明明说并不懂他,所谓宝剑赠英雄,我想想我还是留给懂他的人吧。”
苏子曦握着这剑,话在喉咙却不能冲破:“先生所言极是,苏子曦配不上这把剑,先生收好,子曦告辞。”
“苏公子,不论何时只要你真的想要这把剑单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看着苏子曦离开,单无念冷冷一笑,他等了这么多年的时机终于到了:“苏子曦,终有一天你会乖乖来找我的。”
回去的路上跌跌撞撞的苏子曦满脑子都是父亲的声影,他仿佛能听的到父亲在他耳边对他说,一定要洗雪楼家冤屈,还说他根本不配做楼家子孙,苏子曦不顾街上所有人的眼光大喊了一声,疯一般的跑了回去,刚进屋却被吓了一跳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去哪了?”墨渊坐着苏子曦的卧房,好像知道了一切一般。
“我没去哪?”
“单无念给你说什么了?”
子曦知道这事不可能瞒过墨渊“没说什么,只是给我看了一把宝剑,说是我父亲的。”
“你告诉他你的身世了?”墨渊瞪着子曦,真的怕他就这么说了出来,想想就是玊阁查了这么久都没有查到单无念的底细,他怎么敢轻易对他说出自己的身世。
“你干嘛?我说不说跟你有什么关系,就是死也是我自己死。”子曦心情已经沉到低谷这时候他到希望墨渊能打他一顿,让他清醒清醒。
墨渊看出子曦情绪激动,使劲往后一推,苏子曦摔倒了榻上:“你给我好好呆着,就是想死也别连累你爹娘。”正当墨渊着急的时候却看到从子曦身上掉出来的石雕荷花,墨渊的深情一下子凝结了:“这是哪来的?”
子曦被他的表情着实吓了一跳:“公主的。”
“司马萱?她哪来的?”
苏子曦现在根本不想说话,更别说谈这些事,扭过头也不说话。
墨渊双手握紧子曦的双肩:“哪来的?”
子曦见过墨渊紧张但是从来没见过墨渊如此失态过:“这是上次我和公主出城去找司马柬和子夜的时候迷路了,到了一个叫绿萝村的地方,那的一个村户刻得。”
“绿萝村?”
“这个石雕有什么不一样吗?”苏子曦纳闷,玊阁宝物琳琅尽是怎么会看到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