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对某一种东西产生了奢望,却求而不得,是一件多么让人痛苦的事情
只要我不在跟前,脑子就比较放松,甚至会给铅笔说笑话,我经常听见铅笔在笑。脑子本能的增长于我而言只有一种好处:脑子对动植物的品种、习性很熟悉,对于要求不同性格的男友来说,我会采用它的建议,自从它研究了地球表征后,对各种物种的生存地有了详细的了解。带它出去打猎,它会告诉我哪种动物更合适,可能出现的生态环境,我一搜索,便能直奔目标。打猎很快,剩余的时间我就给脑子让它去采集想要的植物——这已经是我对它最大的让步,即使养的宠物也是可以有爱好的不?虽然它的身份其实很尴尬。
为了继续让我的顾客能多定制男友,我决定举办一个最佳男友大赛,让定制了男友的女人评选出最佳男友,然后获胜者可以免费获得一百次的男友修改机会。
租了球长大人的地球会议厅,邀请了球长大人和她的秘书,外加理事会成员——虽然她们都有定制男友,但是理事会成员参加就不需要报名费。
最佳男友现场一片混乱,简直变成了骚乱。
我真的很佩服那些女人攀比的精神头和喋喋不休天赋,相比之下,我觉得铅笔简直是圣人:那些女人能为男友的肌肉手感和发色连续吵上两个小时,说过的话不带一句重复的......当我尊敬的球长大人笑着说比赛办得很成功,气氛很活跃,现场很热闹的时候,我担心球长大人会把税收提高一倍......
脑子被我们带去给评委端茶倒水,它丢人了,在它给球长大人的秘书倒水的时候,它把整瓶的水倒在地上,然后就看见它跑了出去,铅笔都喊不住。评选结束的时候,它才回来,我和铅笔看见它抱了一束不知道在哪里搂到的一把野花,送给球长大人的秘书,球长大人的秘书很高兴地收下了。
男友大赛后的第一天早上,我发现脑子失踪了:房间没有人打扫,研究室没有人监控,温室没人打理,连在花圃里浇花的都只有铅笔一个。
我问铅笔脑子哪里去了,铅笔也不知道。
我打开了脑子的定位,发现他正在向地球大厦的方向移动,虽然兜兜转转绕了很多弯路,半天后还是到达了,然后脑子在地球大厦又耗费了半天的时间才出来,晚上我准备睡觉的时候,发现脑子还在地球大厦和研究室之间的地区兜圈。
此后,脑子多了个习惯,每天早晨都去地球大厦,给球长大人的秘书送花,彼岸花,为了天天有花送,脑子跟我出门打猎非常积极,疯狂地去野地里挖球茎,还在温室里开辟了一块地种彼岸花。
我很惊异就脑子那种路痴怎么能找到球长大人的秘书的办公室的。我拒绝把闪电借给脑子,它只能每天靠两条腿跑去地球大厦,男友大赛后的第二天,脑子因为前一天去送花第二天早上才回来,我狠狠地教训了它一顿——两个星期不允许它再出门,然后它每天都耷拉着脑袋,铅笔同情心泛滥,给它加装了两点一线的定位系统,然后它就能笔直地去到地球大厦。
我因为税务的事情去找过球长大人的秘书,见识到了脑子的送花之旅。不过两上两下的楼梯,它居然能走到一半然后拐到另一边的楼梯下来......我在第一百层的玻璃墙后面看着脑子上上下下,都想打瞌睡,最后实在受不了,丢了一把花生把脑子引到电梯上。
看着送完花离去的脑子,我对球长大人的秘书说:“我想减少一些税务。”
球长大人的秘书说:“米朵,我想让你把脑子卖给我。”
“可以,不过价格很贵!你也看出来了,脑子很特别。”
“没有问题!”
“我要申请免税。”
“米朵,你要那么多蛋白质有什么用?”
“大把大把地撒进海里。”
“可以,”球长大人的秘书一笑,“我会替你向会长大人申报的。”
临走,我问她:“你怎么能忍受这个路痴每天给你送花?”
“它很执着。米朵,它和我定制的那一款男友差别有点大啊。”
那是,你定制的时候注明要活泼的,我给你用的是猴子的脑细胞,你觉得猴子会像脑子一样吗?当然了,我不会告诉她,我只会说:
“那是,脑子是独一无二的。不过,它有个小缺点...”
“是什么?”
“它是初代产品。”
“没关系,如果需要,我会去找你升级的。”
铅笔不愿意,不用脑子想都知道铅笔的态度。我歪倒在沙发上,喝着脑子端上来的咖啡,听着铅笔对我的指责:
“米朵,你不能为脑子安排他的人生!脑子也有思想,他不喜欢被当做货物卖掉!”
我一只手撑着脑袋,懒洋洋地对脑子说:
“脑子,我要把你卖给别人,你愿意吗?”
脑子不说话。
“米朵,你看,脑子不愿意。”
“脑子,我要送你去球长大人的秘书那里,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