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银行里已经没有存款,铅笔看准时机,每天必让脑子过来借闪电出门捕猎。
“米朵,闪电的性能还需要进一步测试。”
“闪电就在外面,你去开好了。”
“.....闪电的操控被我改了,正副驾驶操作的方式很不一样,你不去很难测试到位。”
“不是还有铅笔嘛?”
“要是铅笔都去捕猎,研究室就没有人照顾了。”
“铅笔就不会再制造一个男友出来?”
“她说反正有你在,不要浪费了。”
......我当初怎么没发现铅笔居然是这样的人?还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这么久?当初,我们住一起,她给我做饭也就罢了,现在都只派脑子来给我送饭,却还要剥削我!要是平时也就罢了,居然给脑子说‘反正有我在,不要浪费’,就冲脑子这么直白,我也不去,让脑子回去被铅笔骂死,最好跪榴莲壳!
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脑子,脑子不情不愿地自己开着闪电走掉。估计是跪了榴莲壳,第二天,脑子再来借闪电恹恹的。
脑子临走给我一大包压缩的人造蛋白质。
“脑子,我不要吃这个。”
脑子死气沉沉地看我一眼:“铅笔说只有这个。”
“你们故意的!”
“是啊。”脑子很肯定地点点头,“我们研究室要借用闪电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你就靠这个蛋白质凑合吧。”
这两个流氓,简直毫无人性!
脑子借走闪电的这段日子,吃压缩蛋白质简直令人发指。我尝试过到西部荒漠捕猎,没有闪电,连备用飞船都没有的我只有两条腿,走了很久,一路都是碎石沙砾,才发现回头还能看见我的房子。上不了天下不了海,荒漠里偶尔闯入视野的荆棘草,摸上去又糙又硬,一点也不像是能吃的样子,我去拔,还被一只从沙堆底下蹿出的沙鼠一阵嫌弃。我看见它两眼放光,想逮回家,那货看穿我的心思,飞快躲回洞里,在洞里一阵嘲笑我。无奈,我只好回家啃着脑子留下来的蛋白质,一边啃一边想:上次和铅笔订个协议就好了,借闪电收租金!
在我吃完蛋白质的时候,铅笔居然和脑子一起出现。
“借闪电没有问题,但是以后要给租金!还有,想雇我,不要想!”就冲铅笔那笑嘻嘻的脸我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米朵,我和脑子出去野餐,邀你一起。”
......喵,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没兴趣!”我说话通常言不由衷。
“脑子说大西洋海岸边有很好吃的东西。”
“真的假的?”
“真假,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连着几十天,就靠压缩蛋白质过活,要是以前我们不事生产的时候也就罢了,现在,从天堂又掉到人间的日子,太难受。我一定要去!
我和脑子驾驶闪电穿过西部荒漠去到大西洋的边缘,铅笔趴在躺椅里舒服地和我讨价还价,主题就是一个,她绝对不会给我租金,还说以前那不叫和我分家,叫给我放长假。
一路上,脑子一边熟练地操控闪电,一边告诉我副驾驶的操作。怎么说呢,脑子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不论是种植还是学习新的东西,自男人灭亡后的一千年,变化得太多,但是脑子适应地很快。
离西部荒漠海岸五六十公里的地方,是一大片珊瑚礁形成的半月形的海岛。造礁珊瑚的分泌物累积成千奇百怪的珊瑚树,再形成礁石、岛屿,经过亿万年的风吹日晒,表面的骨骼开裂、破碎、沙化,形成了土壤,杂了鱼类和海产植物分解出来的渣滓,成为很好的草木肥料,随洋流、海鸟带来的种子在海岛上生根发芽,长成大树。有些微生动物、昆虫,附在被大风吹倒的其他海岛的树干上,输送到这边,龟鳖到这里下蛋,禽鸟在树上结巢,动物就这样在岛上活跃起来。
在海湾中,脑子捡回一打牡蛎,他把牡蛎剥开,又从树林中遍生的薄荷似的植物上揪下叶子,捣碎了把汁液滴在牡蛎上。这些汁液闻起来有股柠檬的味道,我和铅笔边吃边指使脑子再去多捡一些回来,脑子说先吃开胃小菜,好吃的还在后面。
吃完牡蛎,脑子和铅笔在一块平坦的珊瑚礁上坐下,放下了两杆鱼竿,脑子递给我一杆,我没接——对于我来说,捕鱼是为了吃,既然有高效的捕鱼手段,为什么要用钓鱼这种又慢又没有收益的方法?脑子见我不搭理他,帮我把鱼钩甩出去,插在石缝里。
看着礁石上并肩而坐的两个人悠闲地说笑,我很无聊。一只小小的寄居蟹从我眼前经过,可笑地举着它的钳子,我捡起那只螃蟹往脑子背上砸去,那只螃蟹砸中脑子,掉进了海里。
脑子回过头说:“我们先去捞点海藻吧。”
两三米深的海底,鲜艳的绿色海藻一望无际,太阳光强有力地穿过水层,把水中的颜色驱散,水底现出天蓝一般的渐次晕淡的不同色度,海底岩石前上满铺着形形□□的植虫动物,那是海洋之花。不只我们脚下绿草如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