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大人和理事会后来的行为有点让我惊讶。
理事会在世界人民的面前宣布材料人拥有和正常人一样的权利,并允许他们独立地居住在聚居区,给予他们在理事会的一个议员席位,同时,理事会罢免了会长大人的职务,撤掉了城市周围的光波屏障......
有人说是长期的示威使得理事会不得不重新正视现有的格局,也有人说其实一切都是会长大人一意孤行,理事会的成员里早就有人反对她的治理方法......
不论怎么说,沙漠里那些叛逃出来的人回归到了正常的生活。铅笔、脑子、还有我不再是危险分子和通缉犯。
不过,我向会长大人传递消息的事情,也被公之于众。当理事会的成员根据我提供给会长大人的数据找到铅笔她们的基地,拿出我交给前会长大人的数据卡,并把我们的谈话公开时,我就这么暴露了。
“米朵......”铅笔有些不可置信,“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们?”
对此,我无话可说。
脑子恢复了初期刻板的面孔,冷漠地看着我,不发一语。
理事会的成员以和前会长大人串通的罪证,将我定性为反人类分子、独|裁者的帮凶,我将和会长大人一起,受到特殊管制——等待我们的,是废除了很久的监狱生活。
一个理事会的元老,从前会长大人狂热的追随者,对脑子说:
“脑子先生,我们要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
“我们找到了和你分开千年的恋人。”
众人让开一条路,会长大人的秘书走到脑子跟前。
“她不是。”脑子看着来人,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不,她就是。”理事会的元老肯定地说。
“潘,我可怜的小山羊,你真的不要我做你的妻子吗?”会长大人的秘书温柔地看着脑子,拿出一只芦苇做的笛子。
“辛瑞克丝.....”脑子喃喃地念叨,“辛瑞克丝.....真的是你吗?”
“不!脑子,她不是你的恋人,这是她们骗你的。”我大声喊道。
不过,对于我这个刚被揭穿的人来说,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
而且,在这个让人激动地想发抖的场合,我的话是多么煞风景。
理事会的人很不客气地推着我上了专用的飞船,我生命中剩下的日子估计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我低头透过玻璃窗去看脑子,他和失而复得的爱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久违的、相隔一千多年的拥抱。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理事会的元老都不禁擦了擦眼睛,多么让人感动的重逢。
人群里有一个人,追着押送我的飞船奔跑,显得不合时宜。
那是铅笔,也许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还在乎我的人了。
监狱,这个消失了很久的机构,并不像我我想像中的可怕,至少它外表看起来没有那些书中描述的那么阴森、恐怖。
当我穿过重重的门禁,才发现我还是过于乐观。
走廊两侧满是培养舱,舱里沉睡着各种各样的动物——包括灭绝了很久的男人!
它们不知道睡了多久,最远的可能沉睡了千年吧。
脸上都有浅浅的笑,应该正在享受美妙的梦境。但是,按我看来,它们都不可能再醒过来了——所有人的大脑都连接着无数的管子,能量源源不断地被输入。即使如此,也不能阻碍它们衰老。
我马上就会躺在它们中间,然后铅笔再也找不到我。
我后悔,我最后的一句话应该对铅笔说,而不是浪费在脑子身上。
一个该遇到的人对我热情地打招呼:“米朵,欢迎你的到来。”
球长大人似笑非笑的脸和以前一样让人不愉快,她向我伸出手:“合作愉快,我的朋友。”
我一巴掌拍飞了她的手。
“米朵,你目睹了时隔千年的重逢,有什么感觉呢?”
“你们为什么要骗他?那个脑子已经很可怜了。”
“这个世界不过是一个骗局。”
“你还是认为脑子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们都疯了。这个世界是个骗局,你们就是在这个骗局里自欺欺人的傻瓜!”
“米朵,很不幸地告诉你,她真的是脑子的恋人。你,是不是很失落?”
对一个自以为是的骗子,没必要浪费口舌。
“米朵,不要为不值得的东西做不值得的事情。男人不过是一种低劣的存在,无情又自我,他已经抛弃你,你还要继续维护他吗?叛徒,不可以被原谅!”
会长打开了最后一道门禁,里面一片黑暗。
外头的光慢慢驱散那些黑暗,我得以看到正中央最新的培养舱,我以为那会是我的专属卧室,却发现里面早有住客——沉睡的是牙牙。
我冲过去,却发现培养舱有两个,而另一个里面是珠珠。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你对她们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