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可惜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身体贴在电梯墙壁上,浑身紧绷,以为自己真要成为新闻报道的主人公。她甚至苦中作乐地想到:完了完了,报道了那么多民生事件,没想到到头来,自己反而成为了被报道的那个,这个世界,可真是一个圆啊。
屏住了呼吸,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样貌,莫可惜一愣,才发现眼前出现的面孔,是如此熟悉。
第一次见面,尴尬和僵硬,情有可原,但她没想到,第二次见面,却更是惊心动魄。
伸手抚了抚胸口,莫可惜重重地吐了口气,闭上眼冷静了三秒,开口却不自觉得带了一分委屈:“你干嘛吓人啊。”
尚阅穿着西装,脸色铁青,让她不由得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分手的那一个时刻。
惊吓过去,尴尬才重新浮上心头,莫可惜“呃”了很久都没“呃”出什么,正想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拽出了电梯,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他蛮横的手劲。就连当初她提分手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毕竟当时,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么现在,又是为什么呢?
她不曾反抗,事实上,她也不可能反抗,直到他把她一把塞进了那辆车灯大亮的跑车里,她才忍不住喊了一句:“你不要这样。”
他坐上驾驶座,迅速地锁住了车门,把自己和她封闭在了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莫可惜,没想到过了这么几年,你的直觉还是一如既往的灵敏。”
莫可惜一下子懵了,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指什么,是指她刚才走出电梯却觉得异常所以又转而关门的动作?还是……四年前分手时,她所说的那句“有的时候不需要亲眼所见,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不语,直到感觉车开始开动,她才忍不住惊慌失措地问:“你要干嘛?”
“你要猜是为了重温旧情,我也不反对。”他始终目视着前方,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你已经订婚了。”
“这一点,我想我比你更清楚。”
他的话,虽然冷淡,但却莫名地让她放了心,她知道他为人处世的原则,也相信他对人对事的底线。
在无止境的沉默中,车一路前行,最终停靠在了一个莫可惜似乎有些眼熟的地方。
下了车,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才发现原来是那里。
上一次来到这个咖啡厅,是在五年前,高考结束之后的少年少女,怀抱着青涩的爱恋,终于第一次,在这个简单却敞亮的地方,敞开了自己的内心世界。
后来的那一年,两人曾多次想重新来到这里,但苦于莫可惜求学在外而没能成行,也想着来日方长,总有机会,却未曾想过,岁月变迁,人在,景在,却心不在。
第二次来到这里,一切似乎都还如往常,除了墙壁重新刷过,从原本简单的白色,变成了现在温暖的鹅黄,其他的摆设布置,居然都维持着原来的样子。
五年了,连物都能如此持久,而人,却反而善变,莫可惜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本能地往曾经坐过的那个位置看去,却见尚阅一意孤行地往反方向走,才伸出的右脚不免有些尴尬地缩了回来,跟在他的身后,无措而紧张。
老板娘还是曾经那位热情的阿姨,问起“喝什么”的时候,还是曾经那副充满好客的样子,仿佛喝光都不需要付钱。
莫可惜刚想回答,却听见对面的尚阅先一步回道:“两杯抹茶拿铁。”
莫可惜不由得一愣,她原以为,他不会记得了……
尚阅的话,听者以为有意,道者才知无意,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本能性地脱口而出,这么久了,她的口味很可能已经变了吧,惊讶而苦涩的情绪溢满胸膛,幸好,他的表情管理一向很到位。
“不好意思,一杯就好。”
“好。”老板娘转而看向莫可惜,笑意吟吟地问道:“那这位小姐呢?”
“呃……”莫可惜犹豫了一下,心里飘过很多情绪,但最终还是决定跟着心走。
“抹茶拿铁。”
老板娘明显地愣了一下,又转而看向一脸严肃的尚阅,大概是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还有这么纠结的情侣。
待老板娘走后,角落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莫可惜用余光打量了眼前的男人,前几天的相遇,出乎她的意料,她紧张而无措到根本不敢看他,所以并没有看得真切,现在他就面对面地坐在离自己不足一米的地方,莫可惜不由得感谢这个咖啡厅桌子的狭小,让她能更近距离地看清他的改变。
除了成熟了些、更职业化了一些以外,他和五年前基本没有什么差别,微短的刘海下,还是那双深沉到似乎可以吸人的瞳孔,薄唇轻启,据说那叫爱神之弓。最大的差别,大概要数情绪,犹记得五年前的他,开朗阳光,面对她时永远带着笑容,而现在的他,却深沉得让人看不透,严肃的表情,似乎是在抵挡着什么,也许不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