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说……”
“也有可能那个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蜜蜂……本来长相就不是最重要的,至少对于女性来说。”
“那什么最重要呢?”
“嗯,每个人不一样吧,我的话……一个能够让我崇拜的特质最重要。”
“又哪里来的奇谈怪论?”
“就是让我觉得很敬仰的地方,比如说特别的聪明,特别的坚持,特别的勇敢,特别的自信,特别的有才华……就是自己欣赏但是没有的特质,会特别迷人不是吗?”
“现在你有这样一个人吗?”
“当然没有了……”心里大大的叹息,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其实也许你说得对,这真的是奇谈怪论吧……小时候,一点点的好感就会放很大,一点点的默契就会觉得可以天长地久。长大了很多事情就没有那么单纯了,真的要走在一起已经两个人的好感就可以的。人长大了,很多棱角就会被磨灭掉……”
“但是你还是没有放弃……”
我尴尬的笑了笑,“我离家出走的时候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任性了。这次逃避之后就不能再胡闹了。时间不等人,或者应该是时候面对现实了……怎么跟你说这个,太诡异了……”
“我怎么了?”
“就是你长的样子很不像是女性之友。”自己说了都忍不住笑,“但是你都快成我闺蜜了。”
他有点无奈的笑了笑,却没有搭话,继续低头写着他的东西。我也没有再说什么。
大樟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高雄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斑斑点点的洒在身上,一秒钟的错觉,好像所有的烦恼都不见了。——这似乎是在哪里见过的场景。继续画着手上蜜蜂公主和长颈鹿王子的故事。
“我觉得是我该谢谢你。你的出现让我被迫重新感觉到周围的世界在变化。你跟我讲你的事情,你跟我闹,我就不会一直沉浸在那个那么沉重的记忆里面。”
“也不用谢啦,我一点都不会安慰人。不过等你的伤好了,你还是要多出去一下,分散一下注意力很多事情会好受些。”
“你好像从来不会叫我不要难过?”
“叫了也没用,还不如不说。如果你可以不难过,你也不会选择这样吧……”
“未必……”他抬头望了望天空,“你有经历过一些你很后悔做过但是永远无法弥补的事情吗?这样每天的痛苦就似乎是一种选择了,至少这样可以让自己的愧疚感少一些。”
——确实是这样的,愧疚的感觉更加煎熬吧……
“我跟她认识有三十几年了,结婚二十年。到最后,她的存在就跟我身边的空气一样,我已经不记得人生里面有过没有她的日子。对她,就好像对着自己的右手一样……”
“分开却是断臂的痛。”我听过这样的说法。
“知道我的腿是怎么伤的吗?”
“不是意外吗?”
“不是,故意的。我故意没有刹车的。”他的回答很坦然,“你试过那种难过吗?塞在心里面,让整个人都无法呼吸。很想找一种别的感觉把这个替换掉,任何感觉都可以。”
“断了以后会比较不难过吗?”
“不会,很痛。”他怔怔的看着地上的草出神,脸上带着一种隐隐的悲凉,“不过痛到不行的时候就不想了,而且磕大量止痛药会很嗨。”他勉强的笑了笑。
“什么扭曲的心态?”我鼻子酸酸的,别过脸,讲点别的好了。
“可怜我天天抗你这个一百六的身子去洗澡,第一次我腰都要闪到了!”
“我说了,不用你帮忙。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敢抗一个大老爷们去洗澡?你妈知道非把我另外一条腿打断了。”
“我不帮忙马丽亚就会来好不好,还说什么少爷从小就是我帮洗澡的,你这么死沉死沉能把她骨头压碎咯。”想起来还是很害羞的,不过我才不会说出来呢。第一次知道看护还要帮他洗澡我脑子都要炸了,丰富的想象力要多远就有多远。后来才知道只需要帮他挪到洗澡的椅子上面,还有给他递东西就好,但是在一个蒸汽弥漫的浴室里面面前就是个裸体男人也够让人脸红心跳的。
“你不会还偷瞄我吧?”
“拜托,我口味没有这么重好吗?”我翻了个白眼,逗得他忍不住笑了。
“你翻白眼真的很丑。别翻了,嫁不出去的。”
“要你管!”被戳中痛处的我愤愤的站了起来,明明很可爱好不好,之前我的朋友都说我翻白眼特别可爱。
“不过,说真的,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啊?”
“我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在过全盒一样的人生。”
“什么意思?”
“说一个你喜欢吃的过年全盒里的食物。”
想了一阵子,他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你家会有一年没有全盒吗?”
“没有。”
“就是这样,里面的内容没有一样真正自己喜欢,却从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