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西瑞的设计师,给聂先生送专辑封面的样稿的。”
“进来吧。”一个工读生开的门,“聂先生还在录音室,我带你过去吧。”
聂昊今天是在为专辑录音,刚刚开会耽搁了,还以为他会早早的录完,没想到还有机会亲眼看到他录音的情景。虽然还是有点怪yuri太鸡婆,但是一想到能看到他录音,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兴奋。
“又怎么了?!”开门的是一个满脸怒气的男人,语气很凶声音却压得很低。
“制作人,这位是西瑞的设计师,送专辑封面样稿的。”
“让她外面等着!乱来,录音室哪里可以乱带人进来的!”
——“聂昊,先休息十分钟,你稍微平复一下情绪吧……”里面传来的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哎,算了,算了,你要给他东西就快给,反正现在也录不了。”男人又叫住了刚要转身走的我,一面不耐烦的摆着手,示意我快进去。
录音室阴沉沉的气氛比我想象的要压抑,透过玻璃往里间望,聂昊正颓然坐着,阴影里的脸透着疲倦。
“快去快出来……”
“你疯了,放个外人进来,这样打扰到他根本没法录下去啊。”
“就是找点别的事情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而且她放下东西就走,不然等一下还是要打断的。都录了五个小时了……”
我敲了敲里间的门,发现门只是掩着,并没有锁。
“聂昊。”他戴着耳机,还是低着头,似乎没有听见。
我身手碰了碰他的肩膀,他抬头,眼睛却是红红的,显然他没有预料会看到我,忙又低头。
“你怎么了?”我蹲下身子,才看清楚昏暗灯光下的他的脸。挂满了泪痕,眼睛还带着眼泪,又红又肿。他看着我,眼神里面却没有任何的焦距。
“怎么不说话啊?你没事吧?”我拉住了他的手,他像触电一样的缩了出来。
“不好意思,你不要紧张。”他这种失魂落魄的神情我在最初的时候见过。
“我好累……”他紧紧的握着拳头,锤在椅子上,砰砰作响。
“不要这样……”慌乱之中结结巴巴安慰的话完全无力,还是拉住了他的手,但这一次我拉得很紧,没有让他缩开。
他紧紧的闭着眼没有再用力,就任我这样握着。我想着外面的两个制作人,大概很纳闷我怎么进去那么久都没有出来。
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进来:“聂昊,明天继续吧,你今晚先好好休息。”
“哎,你到底要待多久啊?”门突然打开,那个男人探头进来问。
我慌忙的把他的手放开站了起来,手在背后却被他拉住。
“我……我还有些事情需要跟聂先生商量。”
“哦,那录音室你们关灯吧。再见咯,聂昊。”男人挥了挥手,带上了门。
“你怎么来了?”
“帮yuri送你的专辑封面终稿你看看。yuri请病假了。”看他没事了,就找了对面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拉着手感觉怪怪的。
“让你一个设计副总监来送?”
“呃……我刚好在这边有个别的案子汇报,就过来了。”我把稿子递了过去,“先说正事吧,这就是修改后的稿子。你看看满不满意,不满意再改。”
他接过我手中的稿子,抽出来仔细看了看,皱了皱眉,似乎有点不满意的样子。
“怎么了吗?”
“说不好,但是,哪里不对了。”他盯着稿子一直看一直看,我也凑过去一起看。就是我前晚画的那一张,但是确实像聂昊说的,哪里改过了。
“哦,是帽子,怎么会在这里加了顶帽子,整个构图平衡都变了。”
“你怎么知道帽子原来不在?”他突然转头看着我,瞬间语塞,对哦……我怎么知道的。
“我……我昨天yuri画的时候看到的。”
“还要继续撒谎吗?昨天我看第一眼就知道是你画的。”
“嗯……不是啦,你不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都会画的。”
“我认得出你的风格。还有这个冷门的花纹。”他指了指角落上的蝶豆花图案。“是那种很像蓝药水的蝶豆花。”
我才想起以前为了哄他喝蝶豆花茶,曾经有一天不停的给他科普蝶豆,就曾经给他找过照片。
“好啦,我画的,你要怎么样?要告发我吗?”真是个犀利大叔,都要成精了。表面上是懊恼被抓包,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幸福,没想到他这么注意我。
“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可以什么都不说。”收起了脸上的微笑,又是那种严肃复杂的神情。
“说吧。”我爽快的答应着。
“以后都不要插手这个案子,任何事情都不要插手。”
心顿时又掉到冰窟里面,脸上的笑浮起不到三十秒又凝住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让你误会什么了,但是我真的希望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