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amy,小槐呢?”
“姐……”对面是amy嘤嘤的哭声。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槐他受伤了,他还不愿意去医院……我……我好害怕哦……”
“你不要慌,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胡乱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再带上程鸢给的资料,直接就冲出门了。
犹豫再三,我还是打通了聂昊的电话。
“喂。”电话那边,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和烦躁。
“喂,是我。你现在方便讲话吗?”
“说吧。”这句话似乎是压低声音说的,但是面对他的言简意赅,突然满肚子的话一点都说不出来了。
“我……我可能要搬去跟方槐和amy住一阵。”
“发生什么事了吗?”
“出了点事情……小槐他……”
“我要开始录音了,等一下打给你好吗?”
“好……”放下电话,我拿出了程鸢给的文件。
到了方槐家,小槐已经睡下了,amy一个人在家里坐立不安,见我来了,马山拉着我的手一通哭诉。
“姐,他从这一阵子都很古怪,每天早早的就出门,到了很晚才回来,前天晚上他很开心的跟我说,他查到那个偷拍的人的真是身份,他要去跟他对质。但是今天回来他就是这样鼻青脸肿的,我不论怎么问他,他也不说发生了什么。我实在也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才会打扰你。”
“他有跟你说提过那个偷拍的人到底是谁吗?”
“他说是工作室另一个合伙人小舟的弟弟,他那时候在聂昊的录音室里面当工读生……”
我好像有印象,当时确实有一个小工读生负责开门,但是我以为他已经跟大家提前走了。
“而且他问过那个男生,他说是一个女人让他拍的,想方设法拍到照片的,拍到照片直接寄给杂志,钱会自动汇到他的账户。”
“女人?他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吗?”看来小槐怀疑那个指使的女人是程鸢,所以才会找程鸢对质,但是这样也不一定要动起手来,明天一定要好好问问方槐。
“他说他猜得到那个女人是谁。姐,他是不是去找那个女人问话所以被打成这个样子的?”
“恐怕是这样,amy现在天也晚了,你先睡吧。妈回来以前,我会在这里留着陪你们。”
“这样最好了,就是麻烦你了。”amy苍白的脸上才显出一点血色,跟我道了别就慢慢顶着肚子进了房间。
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十二点半了,聂昊应该已经睡了吧,他还是忘记了。盯着一直安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哪怕是一通短信也好,什么也没有,他忘记得真的彻底呢……明天9点前,必须给程鸢一个答复……我伸了伸懒腰,虽然已经困了,但是程鸢的一堆文件还是要马上看。小槐不能再被抓进局子了,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不能允许这件事情发生。
刚想着,电话响了,正是聂昊。
“喂。”
“刚才你想跟我说什么?你弟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小槐打伤了程鸢和她的秘书。”
“为什么?”
“小槐之前一直在查到底是谁偷拍我们的照片卖给周刊,我想是跟这件事情有关。”
“这跟程鸢有什么关系?”
“听amy说他查到这是一个女人指使他的一个朋友的弟弟干的,就是你当时录音室其中一个工读生拍的照片。”
“你的意思是,他觉得是程鸢指使的?”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猜小槐是去问程鸢这件事情所以才会动手的。”
“程鸢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
“为什么?”
“这……反正她不可能做这么龌龊的事情。不管怎么说,你弟弟这样打人也不妥啊。”
如果她真的那么圣母,我手上的“剧本”到底是什么回事……用方槐来威胁我这大概不算龌龊吧。
“梓树,你打算怎么做?”
“我能怎么做?不能让小槐再进去了。”
“什么意思,他之前进去过?”
“那是车祸后不久,他刚刚回到学校,被好几个学生欺负,其中一个跑的时候扭到脚,他追上就打,验伤的时候说是二级伤。虽然那时候他还是不到十六,还是留了案底,在感化所呆了半年。现在如果他再进去,就是有暴力行为案底的蓄意伤人,而且他已经成年,这样无论如何也轻判不了啊。”
“确实。”他沉默了一阵,然后才开口:“梓树,我这样说你也许不会高兴,但是也许该让你弟弟有一次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不可能一直呵护他的。”
我一听就急了:“你的意思是把小槐送到警察局,然后都不管了?”
“你冷静一点,如果你弟弟是被误会的,我可以找最好的律师,不会让他受委屈,但是他如果确实打了人,难道你还要去贿赂伤者让他不要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