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近处流水淙淙,我多日喧嚣焦灼的心突然就平静下来。他爱我又如何,不爱我又如何,我是爱他的,这就够了。至于结果,从来都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吧。
想着想着,我的脚步就更加轻快了起来。可是我突然发觉,不是我一个人的步伐快了,是所有人的步伐都快了起来。
微风合着细雨,自天空飘飘洒洒落在地面上,也落在游人的身上脸上。
我反应过来,自背包里拿出雨伞撑开,随着众人找避雨的地方。可是突然乌云密布、雷声隆隆,风越来越大,雨点越来越密集,大殿里早就人满为患,院内都是大树,树下又危险不能去。于是很多游人开始寻找出口,打算打道回府。我也跟随大家一路撤退到外面的旅游大巴上。
都是年轻人,大多是成群结伴来的,虽然被大雨扫了兴致,不过该看的风景都看得差不多了,该许的心愿也许了。虽被浇成了落汤鸡,却没有抱怨,依旧说说笑笑。我被众人的情绪感染,也没觉得怎么样。
直至回到酒店,我才发觉自己的衣衫全部湿透,周身冰冷得厉害。
我哆嗦着脱掉衣服,冲了热水澡,穿上睡衣吹干头发,用被子紧紧的裹住身体,想着睡一觉就好了。
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却睡不着,感觉头有些疼,嗓子也开始不舒服,身上没力气。
我心想大概是感冒了,看了看窗外,天色已晚,附近似乎没有药店,我拨了个电话给前台:“请问有没有温度计?我可能感冒了,哪里可以买到药?”
前台小姑娘很是热心:“您感冒了?等等,有温度计的。我这就拿上去。请问您叫什么名字?房间号?”
我有气无力的告诉了她。
“董小溪。1108。好的。我知道了。您稍等,我马上到。”
我正要挂上电话,却听到了小姑娘惊喜的声音:“您等等!这里有一位先生说是您的朋友,要和您说话。”
先生?我还没反应过来,耳边传来了那道不算陌生的声音:“董小溪?”
“嗯。”
“你发烧了?”
“有点儿。”我干哑着嗓子说。
电话断了。
我望着天花板,郁闷的想,为什么每次我遇见他都是这么狼狈?
可是我没感慨多长时间,门象征性的响了几下,就开了。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看了看我,回头向门外招招手。
我刚想挣扎着坐起来,张渊已经快步走进来,他扶着我的胳膊帮我坐起,把枕头放在我背后让我靠着,接着就毫不避嫌的坐在了床边。
我和张渊不算是陌生人,可也是第一次离得这么近,他身形高大挺拔,即使是坐着,也比我高出多半个头。
今天,他穿了一件浅咖色棉麻质的半袖,下面是同样材质的休闲裤,显得挺拔利落,五官清俊。
我不由得就有些局促起来,尽量镇定的抬起头,问:“你怎么来了?”
他看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和前台要了体温计,神色严肃 :“你测测体温。”
前台小姑娘一看这个情景,微笑着说:“那我就先下去了。二位有事给我电话。”
我说了声谢谢。
张渊一边站起来找水壶烧水,一边问:“药带了么?”
“只带了板蓝根冲剂,在行李箱里。”我一边等待着体温计,一边扶着头对他说:“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
张渊把水烧好,又找了两个杯子洗干净,开始往杯子里倒水。他认真的倒凉了一会儿,用手试了试杯壁,走过来把水递给我,说:“喝水。”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他的每一个细致的动作,机械的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正合适,温温的。
“谢谢。”我低着头说。
也许是我的声音太低他没听到吧,反正他没有回应我。
突然就感觉屋子里静静的。
我抬起头,张渊正从我的行李箱里取药。
夕阳的余晖映照在窗玻璃上,他的人正好落在那余晖中,落日在他的周身陇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显得格外温柔和安静,没有丝毫嚣张桀骜。
张渊细心的从我的行李里取出药盒,似乎还检查了一下药品的保质期,然后站起身去冲药......
也许人在身体虚弱的时候心理也容易脆弱吧,这一刻,看到他对我简单却细心的举动,我竟然心里柔软的想要流泪。我赶忙把头低了低,压下了心里的情绪。
过了一小会儿,张渊走过来把乘药的杯子递给我,看着窗外:“把温度计给我。”
我取出温度计递给他。他接过去凝神看了一眼,严肃的说:“39度。得去医院。”
我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去医院挂吊瓶,立即条件反射的缩着身体反抗:“我不去医院。”张渊似乎是没想到我这个反应,眉毛一挑:“为什么不去?你订票了么?”
“订了。”我点头。
“哪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