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分钟后,张渊回来了,看见我穿戴整齐,却窝在床上垂死挣扎。有些好笑的说:“走吧。”
我磨磨蹭蹭爬起来,心想大概不去是不行的。不说吃药能不能退烧,张渊这个人看来还挺有责任心,大概是不会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
也许是发烧身体没劲,又在床上躺了很长时间的缘故,我下地的时候双腿发软没站稳,正像个不倒翁一样往前倒,张渊本来要伸手帮我拿床头的包,看我的样子立刻把我护住。我闻到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道,似乎还混合着年轻男子特有的气息。
记忆的闸门似乎要开启,我只能拼力抗争......
我迷迷糊糊的靠在他肩头,为了掩饰尴尬,自嘲说:“我是不是第一个对你投怀送抱的女人?”
张渊扶着我站稳:“不是。”
“这么说还有其他人?”
“嗯,很多。”
“切!
我以为张渊叫的是出租车,可是一出酒店,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叔就迎了上来。一辆商务车停靠在酒店门前,我疑惑的看向张渊。
张渊丝毫没理睬我的目光,对大叔诚恳的说:“王叔,实在是抱歉,不好要车,又着急去医院,所以只好麻烦您了。”
王叔朝我看过来,突然就笑容满面,连声说:“没事没事,路很好走。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看病要紧。”
看着王叔善意却别有内涵的笑容,我才意识到我和张渊的这种姿势,很容易被人误会,赶紧抽开胳膊,这时王叔已经打开车门,我挣扎着费力的钻了进去。
张渊坐上了副驾,和王叔好脾气的聊着天,居然很是亲切家常。我纳闷的低着头腹诽,原来这个人还有这么亲民善良的一面啊!真是没想到啊!精明狡猾的很嘛!
我抬起头,却意外的发现张渊的目光透过后视镜看过来,那目光里有一丝我熟悉的揶揄和锐利,好似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我心虚的低下头。对自己念叨,不带这么忘恩负义的,我一定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到了医院,张渊让王叔先走,再次向王叔道谢。王叔临走又看着我笑了笑,笑得我好不尴尬。
张渊让我坐着休息,自己去排队挂号,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我的心里突然滋生出一丝不安。
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沈青。
“学姐 。”我身体不舒服,声音弱弱的 。
“小溪 ?你怎么了 ?”沈青一下就听出了我的异常。
“有点发烧。”
“你发烧了?现在怎么样?去医院了吗 ?张渊没去找你?”沈青的焦急和关心隔着电话听的一清二楚。
“已经吃过药了,现在在医院。放心吧。张渊也在。他帮我挂号呢。”我满心感动,连忙解释。
沈青在电话那头舒了一口气:“嗯,这还差不多。有他在我就放心了,你安心看病。回来我给你压惊洗尘。”
“好。”
“谁的电话?”张渊挂号回来,坐在我身边。
“沈青学姐。”我看着他。
张渊突然就笑了,说:“这个沈青……”
我看着他的笑容,想到沈青和张渊剪不断理还乱的神秘关系,这两人是什么状态?似乎很要好很熟很信任,但似乎又不像是那种关系,至少目前不是。可是以后呢?
“董小溪!”
医护的一声呼唤打断了我正在进行的一团乱麻的思考。
也许是板蓝根起了作用,也许是我自己把自己吓出了一身汗,总之,再测温度时,我的体温居然不到39度。
医生给我诊断了下,就开了药,没让我输液,让我回去多休息多喝水,如果明天早上不退烧再复诊。
张渊去取药,我想起刚才看见医院门口有一家外卖粥店,就出去买了2份粥,2个煎饼,2个茶蛋。让老板打包成2份。
张渊出来,我递给他1个塑料袋,微笑着说:“今天麻烦你了。”张渊接过塑料袋,对我突生出的礼貌客气似乎有些意外。
可能是烧退了些,我不那么难受了,神志也清醒了许多。打车回到酒店,我对着张渊微笑,再次客气的说:“折腾到这么晚,不好意思啊!”
张渊看着我没说话,本来柔和目光却开始冷硬了起来。我有些战战兢兢的勉强维持着礼貌的微笑。
半天,他才收回目光,语气却仍生硬:“你回去吧。早点休息。”
如同得到特赦一般,我赶忙下车,望着渐行渐远的出租车,我苦苦思索一个问题,那就是我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
事实证明,他绝对没有认出我,或者干脆彻底忘了那件事也有可能。毕竟他是男人,当年又年轻,可能那件事对于他来说,也就真的只是个游戏而已......
对,他现在只是我大学同学的哥哥,是沈青学姐的疑似男友,是我一个普通的合得来的学长。
所以,没有必要紧张。不过,这些天来欠他的人情要尽快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