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天假期很快结束。
爸妈回去了。我照常上班。
一整天在学校忙忙碌碌,倒也和原来没有太大差别。
可是下班后,当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出现在学校门口的树荫下,当看到那个越来越熟悉的人,当张渊的身形清晰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我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恍惚......
之前,我虽然和张渊不陌生,可也不是很清楚他的工作性质,只知道他在一家本市排名前十的外资公司任高管。
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的公司——莫利集团,就位于这个城市的新科技开发区,居然和我所在的学校在同一个环路上。所以他来接我下班,也算是顺路。
从来都是一个人的自己,都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习惯了在大雨中自己撑伞形单影只的走过双双对对的人群......
所以,这种感觉,被人等待的感觉,被一个男子关心的感觉,很奇妙和奇特......
我慢慢的走近张渊。他凝神看了我一眼,揉了揉我的头发:“想什么呢?”
这种语气,这种神情,从来没有人对我过。
我不能不为之心动。
我抬起头,阳光明媚,微风轻柔,如此美好的画面,如此优秀的他。
可是......
我闭了闭眼,又睁开。微笑着说:“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张渊工作很忙,我们不是天天见面。周末的时候,我们也会像其他谈恋爱的人一样去看电影,不过我们也真的只是在看电影而已。
只是张渊再忙,也会在十点之前来个电话,看似是无意的聊天,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自己居然和他很有话说,而且一开了头,就不容易结束。
于是,一个多月下来,我就把前二十多年的经历向他汇报的差不多了,当然,也陆陆续续知道了一些他的事情,包括他大学的时候曾经谈过一个女朋友的事实。他说得云淡风轻,我也只能云淡风轻的听着。
我没和他说过林。倒不是我想隐瞒什么,只是我每次想说的时候都无从开口。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该说些什么。后来就想,谁还没有暗恋过个把人,又没真正谈过恋爱,不说就不说吧。再说他那么狡猾,我屡次失态,他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如果男女之间的关系是由亲密来界定的话,我们之间虽然开始的仓促暧昧,却没有任何进展,反而止步不前。除了那晚那个突如其来的亲吻,他再也没有对我有过任何亲密的动作,连牵手都稀有。
有那么一次,我们走在一起,离得那么近,胳膊几乎都碰到一起。树叶开始纷纷脱落树干,地上落了厚厚一层,踩在脚下沙沙的响。正是夕阳西下时分,真是美不胜收。我想起他第一次牵我手的那个下午,那时候树叶还没大量落下,只有零星的飞舞在空气中......
我和他并肩走着,恍惚如梦。可是,他却始终没有主动牵我的手。
静下心来,我暗暗拷问自己,是如何和张渊走到现在这个局面的?
是因为他很优秀对我还不错?是因为我独自漂泊太久心灵脆弱,而他适时地表达了对我的感情?是因为我到了谈恋爱的年龄,而他是那个正好出现的还算合适的人?
可是,仅仅是这样吗?
难道我和他在一起不快乐?难道我没有被他深深吸引?难道我不是在一边害怕接近他一边却希望更了解他?难道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想象过以后?更深入一点的说,早在两年多前,当我第一次被他亲吻时,我真的没有心动过吗?
我突然发现自己是个贪心愚蠢至极的女人,是个剪不断理还乱的女人,是个分不清楚理想和现实的女人,是个自私虚伪矛盾重重的女人。
恰逢张渊出差,晚上和我通电话,我心有所虑,说话自然不多。几次之后,他就察觉到了。
“有什么事?不舒服?”他很敏锐。
“也没什么。就是感觉没精神。”我只能顺着他说。
“是不是因为见不到我的原因?”他的语气放松了下来,笑问。
“你就自恋吧。”一个人静静的深夜里,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热。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羞愧。
张渊回来恰巧是周五的晚上,他打电话说要来找我,被我以身体不舒服要早些休息拒绝了。
周六上午九点,门铃响起。
我穿着睡衣,迷迷糊糊走到门口,从门镜往外看,深深吸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我一边开门一边假装诧异。
张渊进来,打量着我,又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问:“哪里不舒服?”
我心有惭愧,低着头说:“好多了。你随便坐,我去给你泡茶。”
他没坐,反而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嘴里说:“上次没来得及细看你的住所,现在可要抓住机会好好参观一下。”
我扫了一眼自己这个实在算不上整洁的狗窝,一笑置之,参观就参观吧,反正我狼狈的一面不知被他见了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