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秦漾再没看到那个医生苏亦。自从李妍妍和她说了他是高中理科典a班那个学霸,她就有点印象,稍微想起来一些。
记忆中那次是和别人打赌,她输了,一个女生就让她去亲隔壁班那个学霸,理由是既惩罚她,又报复他。因为在那次打赌的前一周的考试里,苏亦又考了学年最高分,而他们都是两人的分加起来还不及格的那种。
秦漾把设计稿最后一笔画完,有些无奈的想——
这哪是惩罚她,报复苏亦啊?这是惩罚苏亦,报复她啊。
自己不就是开玩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麽,记了十年,都这么长时间还过来报复我。
秦漾把左手边的水一仰而尽——学习好的人就是小气。
前几天李妍妍在讲完她知道的事情始末后道:“漾儿,我觉得那个大学霸对你有点不一样,你好好考虑考虑咋回事,下回见面问问啥的?”
秦漾一副‘excuse me?’的神色,“那种学习好的还爱记仇的人哪还有下一次见面?我真怕他再给我整出什么麻烦。”
是的,秦漾把苏亦的行为归结为报复。她脸盲,记不住人脸,但对文字的记忆力还蛮好。那天苏亦说的话分明就是当年她说过的嘛?!
既然如此,她不会自恋的以为他说的是真的。也就更坚定了是他在报复的想法。
还在医院里一见钟情,秦漾呸了一下,有些不屑,高中的事情怎么可能忘?
秦漾在草稿上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英文名,不再去想已经自动归类到‘麻烦’文件夹里和毒蘑菇并列的‘苏亦文件’。
虽然归期不定,这间屋子还不一定是秦漾常住的小屋,但身为室内装修设计师的她还是对自己的屋子有些小洁癖的。就像医生不会允许自己的手上落灰尘和细菌,要总洗手一样,设计师也忍受不了自己住在一间没有灵气的屋子。
医生有洁癖爱洗手,那天苏亦伸过来的手指苍白得过分,不知是不是因为总要洗的原因。他的手皮肤白皙,骨节分明,指甲是精心修整出来的圆润和简短,整双手修长匀称有力,一看便像拿手术刀的手。
“打住打住!”秦漾晃了晃脑袋,怎么想起他了呢。把苏亦的手指从大脑皮层中再踢回麻烦文件夹里,秦漾仔细打量自己稍加改造的小窝。
墙体还是上任主人刷的大白,秦漾不想太麻烦就没做改动,只是装饰性地摆上了相片墙和壁画,电视机上方还挂了一束塑料花。
沙发上铺上了软白的毛绒垫子,是在大夏天也喜欢躺在软毛上的怕冷星人秦漾最得意的宝贝。与沙发等高的小茶几上摆了精致的果盘和小饰品,还有一杯有轻少气泡的白水。地上铺着纯色的毛毯,阳台上挂着别趣的绿色植物,卧室里一张占满四分之三空间的大床,纯黑色的床上用品配合着暗色窗帘让整个屋子都带上了昏昏欲睡的气质。
和谐的颜色,精致的挂件,不贵却都是一个室内装修设计师的灵气所在。
正看着屋子,秦漾的手机忽然想起,是《fade》的一段电音前奏,惊醒了她的欣赏。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一看,秦漾忽地拎起了心。
是舅舅,林奕。
刚接起电话,那边就传来林奕焦急的声音。“漾儿,你姥姥现在在往a市转院,二院,你过来吧。”
秦漾闻言放下手机简单收拾了下就急忙向医院赶去。
林家姥姥林傲君是退休老教师,画得一手好工笔。她的画花像花来水似水,是文化人。六十几岁将近七十岁的高龄还永远是一副高雅打扮,即使被癌症纠缠多年,也只是面色枯悴了些,气质还是雅致,眼中精神也一样精光。
秦漾看见坐在轮椅上的姥姥还有温和的眼和轻笑的唇,心里叹道:那一代人,有一种神奇的东西。
上前握住对着她招手的林傲君,上前弯下腰给了她一个不敢用力的拥抱。几年未见,她的姥姥又老了些,秦漾不由哽咽道:“姥姥。”
林傲君侧手拍拍她的手,卷曲稀疏的烫发让秦漾脸颊一片柔软,“哎,好孙女,回国还习惯吗?你爸妈他们呢?”
“挺习惯的,我爸妈他们还在美国处理事情,处理完事情办完证件就马上回来看您,他们让我先行一步,您别担心。”
林傲君笑着应一声,然后看到面色沉怒向自己走来的儿子,问道:“怎么了?”
秦漾也回头去看。
林奕怒气冲冲,“国内的私立医院也太猖狂了些吧?咱们办理正经转院手续还进不去,说什么床位这几天满了,其实就是有猫腻,什么破医院?”
林傲君笑了笑,“气什么,私人医院都这样,正常。没有床位就去挂号看病也行,我们在附近哪不能找个地方住?住医院反倒憋得慌。”
林奕皱眉,“妈,咱给大夫护士多交些钱让他们也给你安排一个床位吧,你这本来腿脚就不好,不方便来回折腾啊。”
林傲君摆手道:“奕儿,社会风气坏就是因为太多人向它低头,把自己也同恶了。我们没大能力管好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