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漾有点无奈。
这些天,卫青扬和她去吃饭,顾安安就坐在邻桌。卫青扬和她要去看电影,顾安安就买光当场所有的单数座位。卫青扬和她逛公园,顾安安就骑着她的大运摩托在旁边‘突突’地释放尾气。
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纠缠,任性,可笑却又无法责怪。
毕竟脸颊上的大酒窝太拿人了。
*
这天,是秦漾和卫青扬在一起的半年之日,她们俩正好手里都没有工作,就决定晚上好好聚一下。
地点定在“丝网”,一个很有特点的夜吧。
秦漾穿着超短裤,露脐黑t,黑色小高跟,散着头发,画了精致的妆,是特意打扮了一番之后的模样。肚脐上一颗闪闪小钻,像在腰间别一颗星星。
秦漾一屁股坐在卫青扬旁边,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果汁一饮而尽。尔后倒在沙发上叹道:“这几天过得跟电视剧似的,竟然还会被跟踪被当面挖墙脚。”
叫了侍者又点了两杯酒后,她问道:“能不能报警啊。”
“她姑父是警察局局长。”
“那网上曝帖?”
“她家资产十几亿,买水军都能淹死咱俩。”
“那怎么办?像我们这种小市民除了法制和舆论想不出别的伸冤方法了。”
卫青扬叹了口气,“明天我去和她说说。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总不能我们正大光明谈恋爱还得偷偷摸摸地。”
秦漾喝了一大口酒。“我今天是戴着墨镜偷偷摸摸地出门的,不然准被人发现。大概大半夜还戴墨镜的也就我这一个了。”
卫青扬坐过去,亲亲她的额头。“我会处理,你别担心。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你要开心一点。”
拉住她的手,将她带下舞池。
丝网的背景乐向来是个性十足。老板把乱七八糟的歌混在一起随机播放,经常有人从浪漫的《burning》跳到悲伤的《moonlight shadow》,然后曲风一转,跳成《喜羊羊与灰太狼》。
秦漾在舞池里摇摆着《solo tu》,只求下一秒不要是“喜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她太知道丝网的独特性了。
一曲终了。卫青扬在她耳边道:“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间。”然而他一去就是半个小时没回来。
秦漾有些跳累了,下了舞池,拿起包包向洗手间寻去。走廊挂着很有特色的壁画,有性感美人,也有酣睡婴孩。鞋跟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声音,这一刻,她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预感。
后来她再想起这段时,颇有种造物弄人的不知所措和不可言喻。
丝网还在放着不知名的外文慢摇,一晃一晃的灯光打在她身后,她看不见光线,只能看见摇影。她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拐弯处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一带就将她带进一个房间,随后那人的修长身子挡住她原本要前进的方向。
秦漾被来人吓一跳,站稳身子后抬头看去,入目便是一张紧抿成直线的薄唇。
再然后才是一双暗暗沉沉的眼。
“苏医生?”
苏亦的声音有些哑,似乎刚刚喝过不少酒。他轻嗯一声,热气夹杂着微微酒气喷薄而出,径直侵略秦漾的发际,让她突然感受到不一样的灼热。
“你有事吗苏医生?”
苏亦不答反问。
“姥姥怎么样?”
秦漾向后退一步,试图拉远两人之间的距离。
“还……”
话没说完,被苏亦长臂一扯又扯进了他的胸前。苏亦把身子一转,把她往墙上一推,逼得更近。秦漾似乎能感受到他双腿和脖颈的温度。
“苏医生……”
“躲那么远做什么。”
苏亦声音不容置喙。顿了半晌,轻轻笑出声。声音有点轻,有点讽刺,“我为什么要担心你伤心,关我什么事。”
说罢,指尖轻轻捻住秦漾左耳的耳垂,那里戴了一颗黑色的菱形小耳钉。温热的指腹滑过耳钉在她的耳骨上来回摩挲,贪恋于指尖的嫩滑。过了一会儿,苏亦才松开秦漾。
热度被他带走,秦漾才能松一口气。脑子似瞬间回氧,像溺于水面重回海里的鱼。
所以,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担心我伤心?
“呵呵。”苏亦轻笑,笑声很低。他退后两步,转身向舞池外走去。
“没事,是我多管闲事了。”
看见那个修长的身影渐行渐远,秦漾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他就这么走了?又犯病了?医者不自医?可是这心里为什么有点痒痒的感觉。
整理好碎一地的心情,秦漾继续往里走。但刚走两步她就停住了动作。
卫青扬怒气冲冲地拉着顾安安从洗手间走了出来。他的衬衫解开了三颗扣子,从前总是注意形象的他这一刻头发凌乱,脸上带着红肿,唇角还有蹭花了的口红。
而那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