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漾,我是柳月风,我们见过。"
柳月风说完后径自补充道:"上次你和一个老阿姨到张主任那看病,我是他们科室的护士。"
秦漾恍然大悟。想起来了,领她去交款的那个小护士,还问了她奇怪的问题。
"没想到……真的是你。"
这种大彻大悟地复杂语气是怎么回事?秦漾默,什么叫真的是你?
"抱歉,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你。请问是张主任有什么事情麻烦你转告我的吗?"
"不是老阿姨的事,我今天找你是为了告诉你一些事情。"
秦漾屏息以待,柳月风顿了顿才从喉咙间艰难挤出两个模糊的音节,虽然模糊了,但秦漾听的明白,她说道:"苏亦。"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
看见秦漾直勾勾的眼神,她苦笑一声,道:"我和苏亦同是a市医科大的学生,他大我两届。但因为我们护理系和他们科总有活动,所以苏亦的名声在我们这两届很多人知道。我当时也只是很崇拜他,但只是崇拜,没别的奢望,毕竟人人都向往阳光却没人想要摘下太阳只给自己。"她似乎想到什么,一瞬间,表情很美好,"毕业之后我父母拖关系把我送进最好的肿瘤科当护士,这期间我也只是仰慕苏医生,并没有奢望能得到他一点回应,直到不到一年前吧,"
柳月风说地有点哽咽,似乎是深吸一口气才渐渐平稳情绪又说起来,"大概十个月吧,苏医生竟然答应我和我一起吃午饭,并且对我的态度也不像从前的视而不见。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成为并肩太阳的那个人,可是……"
"有一次,我要考学校的硕士,就向卓医生借书和笔记,但是他要写论文要用到,就帮我拿了苏医生读大学时候专业课的课本和读硕士的时候的笔记。"
"那上面,空余的地方,书页前后,除了秦漾两个字,就是一句话。"
"我是秦漾,那天在图书馆里对你一见钟情,如有冒犯,"似乎是带着哭音,又似乎是看了无数无数遍,倒背如流地悲痛,"还请见谅。"
"每一章!每一本!都是!从大一到硕士,再到工作时候的散书,卓医生都看到了,都说了!不同颜色地笔记,不同程度的磨损,都是当时写下去的!"
似乎是吼着说完的这句话,柳月风再也忍不住情绪失声痛哭着跑出去,留下愣在那里不得动弹的秦漾,失声无言。
头脑中还回荡着柳月风的话,像平地惊雷炸在了她的耳边,震得她焦糊一片不敢置信。
——那上面,空余的地方,书页前后,除了秦漾两个字,就是一句话。
——每一章!每一本!都是!从大一到硕士,再到工作时候的散书,卓医生都看到了,都说了!不同颜色地笔记,不同程度的磨损,都是当时写下去的!
秦漾蓦然想起她刚回国的时候,苏亦在病房里恶狠狠地对她,她还骂他是疯子是神经病来着。还有他第一次去她家找她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很抱歉惊扰到你,我是苏亦,那天在医院里对你一见钟情,如有打扰,还请见谅。"
当时只觉得是记仇地小气之言,如今……
"想什么呢?"
苏亦的声音响在耳边,打断了秦漾的思路。秦漾恍然,就看见苏亦站在床边疑惑地问道,他身边还站着卓明。秦漾知道他,上次跟她吐槽吃外卖要吃吐了的苏亦的师兄。
“啊,没,没什么。卓医生来了啊。”
卓明笑道:“当然得来了啊,不仅来了,我还给大侄子买了小玩具,喏,苏亦挑的我付钱,没少宰我。”
秦漾埋怨苏亦,“你带卓医生来就来了,还破费买玩具。”
苏亦坦然地任着卓明和秦漾说,也不在意,“没事,要宰到他侄子十八岁呢,会越来越适应地。”
不一会儿,林泉给苏亦打电话,让他得亲自过去给孩子办理出生证明之类文件。
苏亦走了,卓明也要走,但是被她留下来。
“卓医生,谢谢你能来看我。但是我有一些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卓明坐近她。
"今天柳护士来找过我了,然后…",秦漾没完就被卓明打断,"她说的话你不用信。"
秦漾一笑,"别紧张,卓医生,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从前知道我的名字吗?"
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问题,卓明斟酌了下,道:"从前在苏亦书上偶然看到过,也没记住,后来柳月风问起时,才想起来点。"
秦漾笑,笑的卓明后背隐隐有汗毛排队阅兵。
他瑟缩一下肩膀,"你想干什么?"
秦漾一乐,"我什么也不想干,"顿了顿,"呀~"
…
苏亦拎着一些水果回来了,进屋看见秦漾正斜倚着枕头逗弄小幸运。
听见苏亦的脚步声,她仰头冲他温柔一笑,"你回来啦。"
苏亦脚步顿时停在原处。
他突然想起从前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