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已经八点,林渐远急匆匆收拾完就出了门。
一直忙到下午才抽出身来去陈主任那里看看言深,谁知道还没等他开口,陈主任就说道:“渐远你来得正好,,言深请假,我这里人手不够,你把你手底下的实习生分到我这里一个,有些档案需要整理。”
林渐远蹙眉,“请假?”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林渐远若有所思,“他有说原因吗?”
陈主任扶扶鼻梁上的眼镜,“渐远,我一直想问你和言深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好像没什么关系。
他展颜一笑,“他怎么也算是我半个学弟,多少关注一下。”
“他的确是个好苗子,请假原因他没有细说……”
陈主任还没有说完,就被敲门声给打断了,他瞥了一眼林渐远,迅速收回视线,“请进。”
门外走进一个中年男人,身躯凛凛,气宇轩昂,身穿暗色西装,整齐干净,步履轻缓稳重,“你好,是陈主任吗?我是言深的舅舅,来取他的实习资料。”
“哦,你好,先在这里坐一下吧,我去拿,渐远,帮我照顾一下。”
林渐远赶紧站起身来,拘着礼节,“您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吧。”
“好。”沈培义在沙发上坐下身来,林渐远拉过一个椅子坐在他的对面,时不时打量两眼,“您是言深的舅舅?”
“嗯。”沈培义不苟言笑,往那里一坐就自带一种压迫感,林渐远尽量坐直身体,“您要不要喝水?”
“不了。”
尴尬……
林渐远干咳了两声,“昨天言深刚刚过来实习,今天就请假了。”
“嗯。”
林渐远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都要凝固了,他咽了下口水,故作镇定,“您知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请假的?”
沈培义的目光终于落到了林渐远的身上,林渐远被他一看浑身都发毛了,他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
“言深的爷爷过世了。”
过世?
林渐远的心里一紧,怪不得他连句告别都没有就走了,他忽然好后悔昨天没有把误会解开,就这样让他不明不白地回去,心里真不是滋味。
“渐远……渐远……渐远!”陈主任连着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林渐远看了一眼空荡的沙发,抬头问道:“言深的舅舅走了?”
“早就走了,我们也走吧,去开会。”
林渐远愣神,“开什么会?”
陈主任眯眯眼睛,“例会啊,渐远,你最近不太对劲,怎么心不在焉的,这可不像你的作风,该不会恋爱了吧?”
林渐远站起身来,沉着脸,“没有,主任,我先去打个电话。”
“去吧。”
“爸,你知道小九家的地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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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市。
刚参加完葬礼的言深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直奔奶奶的病房。
“言深,你来了?”奶奶的主治医生李灿一看言深来了,立刻起身,把自己的袖子挽了下来,可是上面的抓痕还是被言深捕捉到了。
言深吸吸鼻子,特别庄重地鞠了一躬,“麻烦李医生了。”
“说的什么话,奶奶刚睡下,等她醒来的时候你给她喂点粥。”李灿临走时拍了言深肩膀两下,微微叹口气就离开了。
言深坐到床边,给奶奶掖掖被角,看着老人满脸的沟壑,眼泪又开始在眶中打转,他极力忍住,轻轻握住奶奶布满皱纹的手,“奶奶,我是阿深,我来看你了,我刚刚去看了一下爷爷,他很好,就是……就是有点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他说……他说他会来看你……”
言深几欲哽咽,他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眼睛忍得发红,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一路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五年前奶奶精神开始错乱,奶奶不犯病的时候一切都好,可是一旦发作,六亲不认,家里人一直不同意把她送进医院,可是奶奶清醒的时候一直念叨着把她送走吧,而且病情也越来越严重。
言深永远记得把奶奶送进医院的那一天,是个温暖的日子,阳光撒了一地,爷爷一路握着奶奶的手,一刻都没有松开,奶奶进去前像个孩子一样对爷爷说,“老头子,记得给我买糖。”
爷爷捧着奶奶的脸,像是捧着什么宝物一样,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亲了一下奶奶的额头,回来的那天晚上,爷爷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很久很久,出来的时候双眼红红。
虽然爷爷不善言辞,但是言深知道他很爱奶奶,很爱很爱。
言深将头靠在奶奶的手上,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落,“奶奶……阿深……阿深也想……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奶奶的脸皱了皱,一个翻身将手抽了出来,言深以为她起来了,赶紧把眼泪擦掉,抬起头却发现奶奶只是翻了个身。
他站起身来,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