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汁汁的手托着团团鼓鼓囊囊的屁股,那个沉甸甸的、明显已经满载运行了不知道多久的纸尿裤,“这个味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来。
“你闻不到吗?!”
最后三个字,音量终于没控制住,升高了半个八度。
团团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分贝吓了一下,小嘴一瘪,眼睛里水光闪了闪——但他看到是妈妈的脸,又咧开嘴笑了,伸手去抓妈妈的头发。
浑然不知自己的纸尿裤问题,已经引发了一场家庭危机。
顾溟坐在沙发上。
他那张让人为之侧目的、精致到不像真人的脸,此刻的表情,非常微妙。
那是一种‘我知道我错了但我作为一个男人不能在八十七万直播观众面前表现得太怂’和‘但我确实忘了换纸尿裤这件事我无话可说’之间的、精准的、五五开的微妙。
“我……”他开口了。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那是顾溟的‘认错模式’启动时特有的音调——不是诚恳到趴在地上那种低,是微微低了一度、刚好能让白汁汁的怒火从十级降到九点五级的那种低。
“我刚才在调试直播设备……”
“直播设备?”白汁汁的眉毛挑了起来,那个弧度之锋利足以裁纸,“你的直播设备比你儿子的屁股重要?”
“……不是……”
“你调了多久?”
“……”
“你调了多久直播设备?”
“……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白汁汁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重复的时候,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那种平静,顾溟已经学会识别了。
那不是‘算了原谅你了’的平静。
那是‘我正在组织语言准备进行一场长达十分钟的系统性批评教育’的平静。
顾溟在沙发上微微往后缩了一下。
一米八九的身高,在这一刻看起来格外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