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雾森林里,黑雾徘徊在雪弥的身边,张口闭口都是在说樱空释的事情。
“我亲爱的小公主,您为什么要格外关注樱空释呢?他只不过是卑微的冰族一员,不足以让您损耗自己的灵力为他增强幻术。”
“大祭司真是贬低自己的得意作品了,我觉得樱空释的确是块值得雕琢的美玉,若是栽培的好,那必定是我们冰焰族不可或缺的人才。你说,对吗,渊祭。”
“我亲爱的小公主,您还真是独具慧眼,只是,不知道您想要怎样来雕琢这块冰山美玉呢?”
“那就要看大祭司你,接下来要走哪一步棋了。”
雪弥之所以会一直停留在樱空释身边,就是因为他是渊祭选中的人,只要她掺和着樱空释的事情,那么,也等于是介入了渊祭的阴谋之中。如果,她能够将樱空释牢牢掌控,那么,也许将来她可以把樱空释当做筹码,跟渊祭讨价还价。
威胁是共生的,利益也是共生的,就看谁先沉不住气,先动手打破格局了。
凯旋之宴上,樱空释以强大的幻术威严□□,他盛气凌人的张扬气焰欺压着卡索的善良仁慈,决绝的不留任何情面。在众人的沸议之下,多少支持卡索的人对他咬牙切齿,敢怒不敢言,又有多少人从这一刻起便彻底恨上了他,就连单纯美好的岚裳公主都骂他是狠心邪恶的叛徒。
樱空释与卡索争夺王位,在这华丽高昂的炫丽舞台上,一瞬间就让他沦落成了坏人。
可樱空释毫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哪怕,全世界都会为此将他唾弃,也会有一个人,会绝对的支持他,从始至终。
而那个人,一直都沉默在雪雾森林里优雅抚琴,随着落雪纷纷映衬着她绝美的芳华。
可是,世事无常,命运多舛,事与愿违的真实不断发生。
樱空释的血根本无法培育出冰核,看着滴上自己血液的冰核接二连三的破碎散落一地,他的心情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钳制着,莫名沉重,不得不质疑自己的血统。
为此,他还学习了火族的幻术,看着冰蓝色的火焰在他的幻术中熊熊燃烧,他的心,会慌,会乱,会迷惘,可却只能被他一个人硬生生抑制。
这就好比是一条万劫不复的道路,在揣测真相的过程,希望只能沦为绝望。
樱空释没有把他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母亲、卡索,就连雪弥都不打算说。
可是,他却没有力量阻止她先闯入他的世界,也无法拒绝在探索真相的过程中,有她安心的守候。因为,他发现,他其实是需要她的。
也许,雪弥并不是最适合樱空释的那一个,可却是能够让樱空释感觉到会需要的那一个。
在樱空释为此感到心慌意乱的时候,雪弥会为他抚琴一曲,在冰蓝色的火焰弥漫苍穹时,她微笑着对他说:“你只是在觉醒自己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
“樱空释,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惶恐,尽管,还有许许多多的烦恼困惑着你,也请你千万不要因此迷茫而失去前进的方向。我会一直陪同在你的身旁,告诉你,它的美妙,我会与你一起,把它谱写成最华丽的乐章。”
“如果,你就此被定义成为了坏人,那么,我也可以由此沦落为堕神。”
她怀里抱着琴,白衣飘飘朝他走来,沿途绽开着璀璨绚丽的红莲,融入冰蓝色的焰火之中分外妖冶惊艳。
她轻轻依偎在他的胸口,笑容微浅而浮华,心底却涌动着无尽的悲凉。而樱空释张开怀抱,连同她的琴一起抱进怀里,慰藉着自己也会感觉到痛苦孤寂的心。
樱空释对冰王说,他们总是在用他们的方式来剥夺他跟卡索的自由。
冰王却对樱空释说,他的存在,已经是对他的背叛,对整个冰族的背叛。
这一刻,雪弥感觉到了樱空释真实的内心,深切的悲伤与难过,正纠缠着不甘的怒火急剧燃烧,试图用毁灭的方式来宣泄他的无辜。
在他打破冰封般的幻术牢笼时,雪弥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身后,抚琴不语。
在雪弥眼里,冰王是没有资格伤害樱空释的。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樱空释的确是无辜的。
樱空释再度用冰冷绝情的话语剥夺了岚裳喜欢卡索的自由,而岚裳的话,对樱空释来说,莫名打击着他的内心,让他觉得讨厌这样的自己。
因为,明明前不久他才对冰王这般说过,他们总是用他们的方式来剥夺他跟卡索的自由。而转眼间,他自己竟然也变成了会毫不犹豫剥夺他人自由而感到理所应当的人。
这是一种失败的打击。
他孤傲的身影伫立在漫天飘雪中沉默不语,雪弥的琴声忽然悠扬响起,从那遥远的雪雾森林中传来,抚慰着他也会感觉到受伤的心灵。
回到自己的幻影天时,樱空释还是不得安宁。他与莲姬大吵一架,矛头直指他的血统将他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笑话。
他的一滴眼泪落下,如同樱花的伤逝,弥散着让人悲怀的芬芳,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