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空释还一时兴起,用樱花的花瓣跟飘落的雪花给她做了一身新衣服。
唯美的粉色融合着冰洁的雪色,白色的素纱缠绕着她的腰身,襟飘纷飞,落雪似仙;粉色的肩纱缭绕身旁,轻盈连绵,飘扬着优美的弧度,乘风飞舞;双色晕染的裙摆,与风吹拂,再由他手上沾着她的泪珠,亲手为这衣裙点缀上珠宝的琳琅,闪耀着五光十色的光彩。
樱空释还给这身新衣服取了个名字,落樱胜雪。
雪弥低头看着身上,他给制作的新衣裙,视线里蕴含着无尽迷茫。
为什么,她会对樱空释产生期待?
千古前的那场,自以为是的爱情,难道,还不够愚蠢吗?
眼前的樱空释,又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她还不够清楚吗?
前者,花言巧语,后者,虚情假意。没有一个懂得,什么是爱。
她又怎么可以答应樱空释,陪在他的身边,与他一起走向自我毁灭呢。
隔天,樱空释难得手里拿着一大束鲜花去带给雪弥,想让她多吸收吸收花草的灵气,好尽快养好身体,恢复元气。可是,当他走到落樱坡附近时,吵闹的剑灵再次围聚在樱花树下,不仅对她冷嘲热讽,还对她恶语相向。
樱空释直接召唤出了噬神剑,一个雪白的身影跳上前,刀光剑影一阵闪烁,剑灵们迅速退散。
他转过身看向樱花树上坐着的雪弥,沉眉痛目。
有那么小小的一点委屈,被她深藏在眼神里,伤痛,埋葬在她的心底,难以言喻。只有,悲伤,闪烁在她清波荡漾的泪光里,形单影只的无辜。
“你不要在意它们的话,那样只会让你更加伤心难过。”
雪弥坐在樱花树上,抬起手抹去眼角的泪珠,轻弱说:“我只是有点想家了而已……”
樱空释明白她说想家的意思,他的心情一瞬间沉默,知道再说其他也是无用。
忽然,他又想起了她那个奇迹美丽的梦境,正是她所谓的家。她的梦境里,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每一片雪花都是晶莹剔透,完美无瑕,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漫天飞雪如同扬花撒下,一同绽放着最美的芳华。
只要,他把幻雪帝国变成她梦境里的家乡,他不就是可以带她回家了吗。
“等我当上冰王,给予我哥自由后,我就把幻雪帝国变成你梦境里的家乡,到时候,我就可以带你回家了。”
雪弥为了他这一句话,愣怔了许久看着他。
“带我回家?”
“嗯,我带你回家。”
“樱空释,要带我回家……”
樱空释竟然说,要带她回家……
为什么,她的心,还是静悄悄被他打动了……
这种怦然心动的心跳,难道,不能避免吗?
他根本就不明白,爱是什么,她到底在期待他些什么?
不是说好,不原谅舍弥之前,就算他死了,也还是她的未婚夫。那为什么,此刻,她还会对樱空释感觉到动心?
她又怎么可以再次触碰爱情的禁忌,不怕下一个万劫不复,随时等着她吗?
这一次,樱空释离开的时候,还带走了她的琴·妖冶。
雪弥没有什么意见,反正,琴跟她都是残破的上古伤痕,本就该随风泯灭。如今,弦断了也好,这样,她便不会再有什么多余的妄想了。
樱空释已经有三天没有来看过雪弥了,她独自一人坐在这缤纷的樱花树上,也不知道到底在等待着什么。
伴随着如诗如画的唯美意境,她穿着他给她做的落樱胜雪,孤影飘摇在这樱花树上,仰望着暮雪飘扬,撒落着手中的樱花瓣,满溢着落寞的芳华。
只是,比起往日,她更喜欢嗅着樱花的香气了。因为,这是只属于樱空释的气息。
相比她这里的美景,美不胜收,人界可是接连三天下着滂沱大雨。
只是因为某人,一定要让风雨过后的彩虹重现在天边,供他采取一根青色的虹弦。
樱空释还记得潮涯女王说过,关于琴·妖冶的故事。七色虹的琴弦,是采用悬挂在人界天边的彩虹冶炼而成的。
当他把复原如初的琴·妖冶送到雪弥面前时,她错愕。
“这样,你是不是会开心一点?”
“你,想让我开心?”
“当然,我说过,除了我哥,我也还会关心你。”
“樱空释,可以让我开心一点……”
“要是有人惹你不开心,我也可以杀了他。”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希望她可以开心一点……
樱空释,明明不懂爱是什么,却总是对她说出最浪漫动听的情话,让她的心在彷徨中纠结,逐渐迷失真实的自我。
只要陪着他,就可以得到他的承诺吗?
带她回家?开心一点?
不,不,她怎么可以再次沦陷男人的甜言蜜语,怎么可以再掉进爱情的陷阱,想想,尸骨无存的代价,那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