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燚颇给她三分颜面,七分待遇,也是从烁罡的口中听闻过她的奇闻异事,略微揣测几分忌惮。
“您对我们的王,似乎,急不可耐。火王,我希望您不要忘记,樱空释是冰族的王,是我的王,若他不好过,那我定要这天下苍生陪着他一起难过。”
“呵呵,虽然,听闻烁罡说过你的神力非凡,不过,你今日跟本王说话的口气,会不会大了一些。就连樱空释,我火族的儿子,你们冰族的王,也还从来不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幻雪神山。”
“幻雪神山……你也知道幻雪神山?”火燚脸色一变,严肃以待。
“你们只知道寻找幻雪神山的入口,那有没有想办法解除里面的诅咒呢?”
“诅咒?”
“幻雪神山,封印着太多的血与泪,爱与恨,早就不是神圣的光洁之地。只有解除诅咒,你们才可能得到你们想要得到的东西,不然,就算让你们找到幻雪神山的入口,也是枉然。”
“呵呵,不论这诅咒真假,难道,你会解不成?”
“不是会解不会解,而是,只有我能解。”
“你到底是什么人?”火燚逼近她一步,双方威胁交涉。
“我是什么人,这并不是火王您千方百计想要知道吧。”
“好,如果,你说的诅咒真的存在,那我们就合作愉快。樱空释那边,本王决不再动,他大可在冰族安安心心的做他的冰王。”
“合作愉快。”
她纤尘不染地转身,优雅抱着琴,华丽的衣裙随风飘扬,摇曳在这火光之中,凛然的冰冷,艳丽的无与伦比。
在经过艳炟身边时,雪弥还是停下了脚步。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他?他的冷酷无情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在他身边那么靠近,不可能不受伤……”
“那又如何,从始至终,他都不是伤害我最深的那一个……我只想尽我所能,减轻他身边空气的重量,让他呼吸时,能够轻松一点……”
“可他总是在伤害身边的人,你不觉得空气的重量就是对他的惩罚吗,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
“他只是想要,自己的信仰,能够得到自由而已……只不过,王者无情,命运,从来都不由自己,在他伤害别人的同时,自己也在受伤……”
“不,他已经变了,他不再是我的云飞,不再是你的樱空释了……”
“这个世界,每分每秒都有人在改变,你不应该对他说出那些话再去伤害他的……他的心,也是鲜红色,是脆弱的,他也有属于他的一份无辜,这份无辜,其实,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善良……”
“善良?难道,你不怕,他最后为了他的冰王宝座,连你也可以牺牲吗?”
“若是有一天,他连我也牺牲了,那他,就真的不剩下什么了……因为,失去我,就是他对自己最大的牺牲,到时候,最痛苦的人,只有他……”
“作为王,他从来都没有开心过……作为王,他是没有任何幸福可言的……要是,哪一天我真的不在他身边了,我希望,你可以守在他身边……”
“不管,他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只要默默陪伴着他,倾听着他的信仰,就一定可以走进他的世界,打动他的……别看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样子,其实,他比世间任何万物生灵,还要容易感到孤寂……”
“非常需要有个人能够疼一疼,他樱花般的伤逝跟脆弱……”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身边,非你不可了……可能,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能够对他是从始至终的支持,奉他为信仰了吧……”
“不,樱空释并不是我的信仰,他是我的王,我唯一心爱的王……”
雪弥隐去身形坐在绚烂缤纷的樱花树上,眼神里望穿秋水的忧伤弥漫开来。晕染了满枝头樱花的芬芳,带着伤逝的惆怅与寂寞,纷纷扬扬撒落在樱空释舞动噬神剑的每一个瞬间。
他说,他不配当王;他说,他好累。
他的心声,所有的过错跟恶果,他会一力承担和补偿。
她心底的痛泛滥开来,伴随着心力交瘁的绞痛,让她痛哭失声。
直到,她的眼泪落在雪地上化作一朵朵红灿灿的红莲时,樱空释才发现她的存在。可随即,她又拂袖离去,樱空释没有再追,心已成空。
岚裳的事情,一直卡在樱空释的心头,成为扼制他喉咙的桎梏,令他压抑地快要窒息的时候还伴随着深深的自责。
艳炟说的对,如果,不是他幻化为卡索的模样,岚裳也不会兴高采烈带着他去到樱花岛游山玩水;而他,也不会因为一心一意想要拿到一泪石,从而疏忽了周围的情况,才让火族的人有机可乘夺走了岚裳的贞洁;更不会让岚裳误以为,是他玷污了她的身子而悲愤欲绝;最终,还害得雪弥伤心,为他流下了眼泪。
他樱空释,终究是逃不过良心的谴责。
这其中每一个环节发生的事情,都让樱空释感到负重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