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雅儿……”他的鼻腔一阵辛酸,勾起心痛。
她轻轻抬起手擦拭着他嘴角的血迹,温柔跟他说:“我的王,请你不要悲伤,不要流泪,不要难过,看完我的故事你就会明白。”
罹天烬木讷点点头,追随她的视线充满压抑忧伤。
她看向樱花树下畅游玩乐的幻影,那是曾经在幻雪神山美丽、可爱、善良的小公主,风清雅。此时的她,没有怨天尤人的怨恨,也没有悲天悯人的叹息,释然万物的拈花微笑,告诉他:“那是我曾经付出所有美丽的爱情,尽管,绝望满溢,却也美如逝花……”
梦境里的幻象一转,她穿着华丽璀璨的雪白嫁纱,随着风雪飘摇,凌乱了满身高雅的繁华,站在那冰雪矗立的城墙之上,孤注一掷的守望着爱的绝迹正在逐渐凋零破碎。
战争里,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个不停,埋没着一个又一个血泊,再悉数被无情的铁蹄逐一践踏,沿途绽放着绚烂绮丽的红莲洒着她族亲鲜红的血液,盛放在整个幻雪神山。
“我的心,就是在这一刻支离破碎的,从此在遍体鳞伤的沉睡中怨恨了千万年之久……”
罹天烬徘徊在恍惚的伤痛中,想要再上前走几步再靠近她一点点,她却转身对他微笑,移步换景带他去到了落樱坡,他对她说,会带她回家的时刻。
她穿着他给她做的落樱胜雪,孤影飘摇在这樱花树上,赏花暮雪,撒落着手中的樱花瓣,满载着落寞的芳华。
树下的他正仰头望着她,一身白衣锦袍,优雅高贵,浅浅微笑,雪白的长发随风飘扬。
“不知道为什么,你的一句带我回家,胜过这世间千万句的甜言蜜语,终于让我不可自拔的承认,是我爱上了你……”
不论梦境里的幻影是樱空释还是罹天烬,她总是满怀着温柔的爱意,脉脉看着说着,仿佛,她的世界里,就只有爱他这一件事。
罹天烬听着听着还是情不自禁潸然泪下,心痛的滋味一度让他忘却了身体的疼痛,这种爱的治愈好像棉里针一样,柔软的贴着他的心脏,一字一针扎下去,有多爱就有多痛。
到底是谁错过了谁……
画面流转,回到了浴火城,在罹天烬放她走给她自由的时候,她转身离开没有一个回眸,似乎,是不带着一丝一毫的留恋。可接下来,他就身临其境般的跟随着她的脚步,一直来到了幻雪神山,渊祭的面前。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了吧……”
当日,雪弥回到了幻雪神山,与渊祭再次做了交易,用她的神之血肉之躯化为一个庇护诅咒永恒加固在幻雪神山,只为换取一朵隐莲,再给樱空释一次重生的机会。
所以,雪弥死后,她的血肉之躯会连绵不绝的化为腥风血雨的花瓣飞向那幻雪神山,沦为永恒的诅咒,千秋万载禁锢在幻雪神山。
“你怎么这么傻……不论我是樱空释还是罹天烬,都不值得你为了我这样牺牲自己……”
她却欣慰一笑,眼中噙着泪花,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尖亲吻上了他的唇。
“你是我的王,我永远心爱的王,唯一的王,我承认的王……”
“我的爱虽然绝望,可却心满意足……”
“答应我,再活一次只是为了自己,好吗……”
罹天烬知道,到这个时候,她不得不跟他诀别了,只能硬生生忍着眼泪,呜咽说:“好……”
尽管,还有太多的舍不得,她仍然微笑放开了手,对他说:“谢谢你,带我回家了……”
梦境终究烟消云散,他再也寻不到她的气息。
时间没过去多久,渊祭就按照约定来到此地,把隐莲交到了罹天烬的手上,还说,他来此,并不是为了缅怀悲伤的,并且,他给了罹天烬另一个选择。
“我可以用千万年的时间来收复她的血肉之身使她复活,你同样也可以。”
“我该怎么做?”
“方法,我自然会告诉你,只是,在这千万年的时光里你要服从于我,听命于我,供我差遣,为我奉献,我将成为你唯一宣誓的尊主,你的意愿,如何呢?”
“好!”
罹天烬在此宣誓,绝对效忠于渊祭,用了坚不可摧的信念,无法动摇的毅力,将所有都灌注到了这千万年复活她的时光里。
他用这一朵隐莲赋予了卡索重生,把他送到了人界,期盼,有一天,他可以再次遇到他的梨落,完成他真正想要的自由跟幸福。
剩下的时间里,罹天烬徘徊在幻雪神山的每一个角落里,不惜耗费庞大的灵力用渊祭教他的咒法一分一毫收复雪弥的血肉之身。鲜红艳丽的每一片花瓣都被他小心翼翼的收藏,带着溢满鲜血的气味,让他既心疼又心爱。
不管他是做错事还是做坏事,肮脏的还是龌蹉的,哪怕,将自己染成了黑色,他也愿意去换一个纯洁无暇的她。
只为千万年之后的某一天,期许自己能够看到,她再次穿梭在落英缤纷的樱花树下畅游欢笑,粉色的樱花花瓣给她伴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