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师傅师傅，那边好像有一个人——啊！姐，姐你过来看看，是不是三省？三省！苏三省！你醒醒！……你个混蛋！”

    三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恍惚间是小男来救他了，“……我这是……在做梦……吧？小男，你别……闹……”

    “闹你个大头鬼！！！苏三省你醒醒啊！！！使点劲……重死了你！！！！”

    三省觉得自己被人拉着托着倒在了船上，忽然间虎口剧痛，他如噩梦惊醒般跳坐起身，才看到姐姐和小男着急关切的脸！

    小男放下他的右手有点悻悻，又有点生气的说道，“你还要不要命……”三省一把抱住姐姐和她，要把她们紧紧的镶进自己的胸膛，小男有些脸热，低低的，又无限欢喜的吐出最后一个音节“了……”

    “我带着水果去看姐姐，家里没人，邻居说你一大早就把姐姐送走喝喜酒了……我预感事情不对，就跟着去了泗泾镇。到的时候姐姐正准备回程，可是路线不是回家的，我见姐姐也没有挣扎，所以就没现身，直到我看到柳美娜和唐山海……这就是你的退路？苏三省，你不信我。”小男和三省裹着被子在船尾挨着坐，看上去像是一对恋人相依，其实还是在处处打着机锋。

    “是我的错。”三省答得诚恳。

    “你不知道，陶大春见到姐姐就要拔枪！要不是唐山海拦着，姐姐就……”

    “是我的错。”三省答得真挚。

    “还有最后你们怎么也来了？要不是我眼明手快拉着姐姐跳水，你这会别想见到姐姐了！”

    “是我的错。”三省答得发自肺腑。

    “诶苏三省你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小男翻白眼，这道歉敢不敢有点诚意啊！

    “都是我的错，我媳妇说什么都对。”三省终于抬头，对视着小男，眼里的温柔缱绻像江水一样将小男紧紧的包围。

    “当然……是你的错！”小男脸红到耳根，小声的啐了三省一口，“谁是你媳妇了……”

    “小男，是我太冲动了，是我不对，害你和姐姐涉险，我还很自大，我以为我会把姐姐安排得很好，要不是有你，我……”三省紧紧拉住小男的手，眼眶微红，喉咙有些哽咽。

    “好了……现在说说姐姐你打算怎么办？军统那边应该也联系不上了，我这边……能去香港……也能去延安，你……”

    三省明白，这次不是试探，不是选项，而是……邀请，和接纳！

    他心中经年堆叠的阴霾，终于在阳光的照射下消散殆尽。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只要你还肯要这曾经污浊不堪的灵魂和疲倦狼狈的性命，那他就双手奉上，请你笑纳……“都听你的。”

    “你认真一点……那，那你也和姐姐一起走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不，以前我苏三省的命是我自己的，我想要给家人更好的生活，我想要出人头地……可现在，我的命是你的了。”三省把小男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胸前，“归零计划对你们是不是很重要？”

    小男点点头。

    “柳美娜手上的两份应该都是假的，我留下来，把真的拿到手。”

    从现在开始，我的命是你的了。

    你的向往，就是我的向往，你的信仰，就是我的信仰，你的想要，我就拼尽全力去要。

    三省未发一言，小男却从他振聋发聩的心跳中，读懂了每一字每一句。

    “……诶！你是不是也应该交代一点什么了？”小男不肯靠在三省的怀抱，坐直了用手指戳他。

    “交代？交代什么？”三省露出怔忪呆萌的表情来，仿佛就是梦境里那个问她，“你想要什么，只要我办得到”的大男孩。

    “别，装，傻！”小男戳着他的胸膛，偷偷上了瘾，面上还一派正气，“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你在心底偷偷怪我！怪我说那句，你想要的都得不到，你就让我想追的都追不上，是不是！”

    “你，你还喜欢陈深？”三省一痛。

    “啊西……”小男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傻瓜！我追的是你呀！”啊……这个重点抓的，小男头疼。

    “你不知道！我老做梦梦见你……你出现在华懋饭店的那一幕，我确定我在哪里一定见过，还有我递丝巾给你，我坐你的摩托车回家，我还拿花砸过你你都不躲的，你是不是傻呀……我是从砸花那里开始觉得不对劲的！现实中我们明明没有发生过什么，可是我总能感觉到，我看你的时候，你在躲，我没看你的时候，你在偷偷的看我，你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小男认真的玩着三省的手指，嘟着嘴瞪他。

    “梦里面我问过你的，你愿不愿意放下一切带我走，你竟然没听懂我的意思！说要用名利来保护我！拜托我很能打的，自己就可以保护自己……有时候醒来枕头上全是泪，我想梦里的我，应该……是喜欢你的吧，但是不敢承认，害怕承认就是对自己的信仰的背叛……只好想办法把你推开……”

    “可是我明明这么聪明，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医生的？后来你又点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