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可你这孩子怎么这几年都不回来看看我们这群老家伙了?”
康念低垂下眼,默一下:“我很早就辞职了……发生了一些事,我……我现在不做记者了。”
张教授面色一怔,看着她,眼神带一点探究,又有本就没有掩藏的可惜。
康念没说话,努力勾了勾嘴角想笑一下。
看她这般,张教授知道她有难言之隐,也不再问。
康念问了陈善友的消息,又跟久违的老师聊了几句,道过别,去陈善友的教室蹭课听。
窗外,她隔着窗户朝里看,偌大的教室里稀稀疏疏几个学生。
陈善友站在第一排,和为数不多的学生们围成一团,看似在讨论问题。
老教授已微微驼背,肩膀却还像四年前那般宽阔。
面孔硬朗,双眉间写满了英气,隐约还是当年笔杆子战英雄的“第一记者”。
穿一件白色暗纹衬衣,被自然光衬的更加干净。
康念伸手按在门上,想推开又不敢。
念书的时候,老教授算是把她当亲女儿疼,事无巨细手把手的教,连带她外出实习,教授都托他在外的学生们多多照应。
他托付给她的,不仅是知识,还有他的理想。
可她四年前均辜负了……
门内,陈善友不知说了什么,学生们嘻嘻哈哈一窝蜂如鸟兽散。
康念发呆之际,后门已被一个高个子男生拉开,男生陡然撞上她,吓一跳。
反应过来连忙道歉,康念低着头,让出路,说没关系。
她有了逃离的念头,里面却不容她迈出脚步——
老教授已看到她,几乎在瞬间就脱口而出他最挂念的学生的名字——
“康小念!”
康念立在原地战栗,瞬间红了眼眶。
周遭事物消失了声音,她如走入巨大啊的默片里,悄无声息。
再抬头,陈善友站在她面前,布满皱纹的掌落在她的头发上。
她听见老师的叹息声,就在耳边,如直击鼓膜:“我听说过你的事……我当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们那届里,让我挂念的就剩一个康小念了。”
康念嘴唇动了动,豆大的泪珠穿成串儿似的,止也止不住。
还没来得及出门的学生们聚在一起,看着这对师徒的重逢。
有疑惑,有迷茫,有八卦……
过一会儿,陈善友给她擦擦泪,拉着她的手进门,对着他的新学生们介绍:“这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是很优秀的记者,也是你们的师姐。”
老教授眼神爱怜,语气平缓而满足:“她叫康念。”
一下午都在同老师叙旧。
陈善友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放学生们早下课,只留康念在偌大的教室里。
两人一问一答,陈善友问了她的现状,刻意的避开她这四年的经历。
康念是有目的而来,再遇上老师的无微不至,请求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了。
最后只道她如今常驻江州,以后一定经常来看望老师云云,落荒而逃。
离开学院,天有些微暗。
天空是一片青蓝色的光幕,远处是落日的余晖。
康念站在公交站牌的老树边,点了根烟。
上了车,随便找个空位坐下。
没想好去哪里,在经过自家小区的站牌时也没有下车。
又不能一路去终点站,索性在人民广场下了车。
正遇上下班高峰,人群攒动,康念忍住恶心找了家咖啡馆先坐下来。
脱离了人群,她渐渐恢复正常。
思想片刻,摸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这个时间段车不好走,康念已续过一杯咖啡,再不想喝。
她手撑着腮,望着窗外习惯性发呆。
等到天色一点点黑下来,江清宁才现身。
她从卫视一路赶来,坐到康念对面,点餐的时候还喘着粗气。
康念听她抱怨:“我来的很早,可这里停车太不方便,我转了好几个商场,终于找到了位置。”
康念嗯一声,算是回应。
江清宁看她一眼,“你吃点什么?”
康念摇头。
意面很快上来,江清宁先开动。
头顶上吹来一阵凉风,她把头发全撩到肩后。
康念伸手递给她一只橡皮筋,她愣一下,接过来绑头发。
“怎么样?陈老师愿不愿意帮忙?”
康念舔舔嘴角,闭着眼,“……我没说出口。”
江清宁拿叉子的手一顿,“那你到底去没去学校?”
康念:“……去了。”
江清宁看着她,忽然轻笑了下,“是觉得当年放弃了新闻生涯,挺对不起老师的吧?”
康念抬头。
“我那时候放弃驻外,差点和我导师打起来。”江清宁吃着鸡翅,提起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