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厦门回来后,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快到放暑假了。
我和平常一样来到地下室。
但今天的地下室不像平常那样传出各种乐器弹奏交汇在一起的声音,而是变得安静了。
我推门进去看,便见小朗在和大家围着一张桌子坐在一起,每个人的表情都有点严肃,像是在开着什么重要的会议?
我见桌子侧有张没人坐的椅子,便坐下,漫不经心地问,“开什么会啊?怎么不等我就先开会了!”
余音转头在我耳边,说,“马师兄想我们社团在放暑假前办一场演出。”
小朗双手握在一起,正色道,“舞台可以不大,只是办一场很小型的演出就足够了!”
小朗提出办演出,我并不惊讶,只是有点愕然,早在我们大一第一学期也就是“百搭社”刚运作的时候,小朗就一直想办一场演出,不知不觉地,小朗的梦想变成了我们“百搭社”全部人的梦想,但是因为经费不够一直没办成,在大二上学期的时候,我们社团终于筹到了资金,可是小朗却因生病休学了,最终我们梦想的一场演出最终因为种种原因难产而没办成,我以为以后都没机会再办演出了,我们也慢慢地忘记了这个曾经的梦想。
小朗说,“本来演出是要在前年办的,但因为我不在,害你们没有把演出办成,说起来我还欠你们一个道歉,对不起!希望能在这个学期结束前,我们可以重新办一场演出。”
“小朗,你不用道歉,我们上次没办成演出并不关你的事,是我们主动放弃了。”我说,其他人也点头赞成我。
小俪说,“不过这也太急了吧。本来我们社团运作的资金就不够,而且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根本就很难攒够资金去办演出。”
“快到考试周了,我们也要复习,可能抽不出时间参加排练。”余音面有难色地道。
歌笙指了指余音,“她上次挂了科,害怕又挂一次…”
余音用手肘戳了戳歌笙,“别说!”
“……”大家都沉默了,大家心里都有自己的难处。
小朗顿了顿,说,“我知道我们社团很小,没有像别的社团有自己的外联部那样的,运行社团的经费还一直都是由大家自发筹集的,况且,就算是办一场小型的演出也需要花费很多钱,还刚好撞上了考试周,大家都要复习和准备考试,若是要办演出,必须得排练和各种筹备,同时也必须浪费大家很多时间。”
小朗低下头看着他的脚,吐了口气,我们都以为小朗跟我们一样是要放弃的。
我说,“其实演出也不是非要在这个月办好,我们可以等社团筹足了经费以后再办啊!”
“对啊。”小俪说。
“演出…一定要办!”小朗坚定地看着我们,“不能再等下次了。有些事再等下一次只会一直拖延下去。经费由我来负责吧!你们不用烦恼其他事,只用一边准备考试一边抽点时间来地下室排练就行了!”
小俪在我耳边问,“小朗要怎么解决经费啊?”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歌笙问,“师兄,我们也能筹集一点钱,对吧,余音?”
余音点点头,“嗯”了一声。
奥桡说,“我可以把我买装备的零用钱都捐出来!”
余音说:“我可以把我存着去等双十一买衣服的钱都捐出来!”
大家都忍不住被他俩给逗笑了。
歌笙又说,“我可以把我所有剩下的零用钱都捐出来,只留下两百块去买回家的车票,可是,我想师兄你不要浪费你自己的钱…”她的话还没说完,她怕伤害小朗的自尊,忍住了她要说的最后一句——“师兄你该把你的钱花在治病上,不该为其他事浪费你治病的钱。”
小朗感动得双眼都红了,“谢谢大家。”
可是就算我们全部人都把自己的零用钱捐出来也还差很多,单单搭建舞台就得花一大部分钱。我很担心小朗会用什么办法去筹集资金。
大学虽然学习强度远小于高中,平常上课都浑浑噩噩地就这么过去了,但一到考试周,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得不要不要啲,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关闭的图书馆门前就排了长长的队,很多人为了抢位子没吃早餐就跑去图书馆门前排队,等图书馆的门开了,排队的人就像去抢钱那样一窝蜂涌进图书馆,有些人跟人抢位还差点打架了。其中有些人是为了拿奖学金而拼命学习,有些人则是怕挂科、怕学分修不够导致拿不到学士学位证或者毕不了业。
我也是图书馆抢位战士里的一员,一大早就拉住小俪匆忙买了两份早餐,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就拿着早餐急忙跑来图书馆,排了许久队,终于抢到了位子,位置说不上绝佳但已经很不错了。
在同学都找到位子坐下来学习后,图书馆变得十分安静。
我也在安静地看书,而且我的位置在闷热的图书馆里正对着空调,光照又好的位置,所以我很快便进入了状态。
小俪小心翼翼地挪动她的椅子靠近我,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