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前夜。
自己明天必须美美的,所以颜蒲早早的躺在了床上。
可是,翻来覆也睡不着。
这一个礼拜的工作虽然非常繁重,她时常忙的在开会的时候吃饭,好不容易闲下来的间隙她依然会想起赫连承。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自己在慢慢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跟赫连承分开这段日子应该是她心里变化最复杂的一个时期吧,最初分开的时候颜蒲就是觉得痛,无止境的痛,他离开了,可是那些记忆还在,那些习惯还在,对他的依赖还在,每一样都无时无刻的折磨着她。
后来她思考他的境况、思考他这么做的原因,也努力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可是渐渐的,她却开始生起气来,甚至开始吃醋,开始嫉妒,而这些情绪又很快被思念覆盖,她头脑中的理智、心中的爱意还有那思想里的恶魔交替地折磨着她。
终于,还是理智战胜了一切,开始学着去习惯思念,然后好好生活,好好工作。
可是,她还是无法入眠,无法坦然的去参加他明天的订婚仪式。
颜蒲想起得知嫣儿有孕的那天晚上,自己的那句玩笑话——“你沾了什么光?你还想你订婚的时候我们这么给你操办呢?”
才多久的时间?
他居然就要订婚了!
而且未婚妻还不是我!
夜已经很深了,有风,吹得树叶簌簌的响。既然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吧,去拿本书看看得了。
颜蒲走到外间,看到权诺居然在躺椅上拿着平板电脑看电影。
从颜蒲搬过来之后,权诺基本都睡在三楼,虽然每天都嘱咐颜蒲不要关房门,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进过房间,管家罗姐是奶奶的人,经常三不五时的过来,权诺每晚的嘱咐不过是为了应付万一到来的罗姐。
罗姐看到家里有了女人的衣服也报告给了奶奶,奶奶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让权诺把女朋友领回家,但是权诺担心颜蒲的情绪,只是拖着。
权诺注意到了颜蒲起来了,摘掉耳机,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怎么起来了?过来坐!”
颜蒲淡淡的笑了笑:“睡不着。”
不用问也知道是因为什么,权诺放下手里的平板,起身:“那……想不想出去转转?”
颜蒲凝眉,想了想:“好哇。”
“那你去穿件衣服,外面凉!”
夜里,山上的风有些大,没有城市里耀眼的霓虹,只有零零散散间隔的很远有些昏黄的路灯,静谧的夜里,权诺跟颜蒲就沿着盘山公路往山上走去,抬头,还能从繁密的树叶空隙看到漫天繁星。
知道颜蒲现在的情绪不太好,权诺一直也没有讲话,将颜蒲拉到了靠山体的一边,然后安安静静的陪她走着。
山林间的空气是非常好的,沁人心脾!
颜蒲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忽然道:“这空气有家的味道。”
权诺没有接话,只是侧头看着她。
她又道:“我的老家在丘陵地带,山上种满了茶叶,还有稻谷,树林里的空气也是这种味道。你知道那种瓦房吧?下雨的时候雨会顺着瓦檐一串串一排排的滴下来,我还小的时候,屋前还有一个很大的水缸,水滴在里面会发出很好听的声音,雨后外婆还会拉着我去田里踩水玩,夏天时常还能捉到青蛙。”
他饶有兴致的听着,看着她的眼睛一边轻轻的颔首。
“我十六岁之前就一直跟着外婆呆在山里,甚至连学校都没有去过,后来得到爸爸的许可出去闯荡时,真的非常兴奋,再后来,我想回家却很少有机会了。”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有些伤感:“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永远没有出来过,这个世界不如我想象中的美好,还是山里更美一些。至少纯粹!”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将她揽入怀中:“如果,我可以像你这么幸福就好了。我的童年,是我最不愿意去回想的阶段。”
她侧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些疑问。
“我的母亲很有才华,睿智,有些敏感,非常执着,执着的爱一个并不值得的男人,为了那个男人放弃了自己钟爱的东西,一心帮着那个男人为他实现梦想,那个男人的事业上一步一步的发展壮大,在外面找了一个又一个女人,后来因为一个歌手居然跟我妈妈提出分手。在我的记忆中,每天都是无休止的争吵,还有他们之间的大打出手!终于他们离婚了。”他说的云淡风轻,颜蒲还是看出了他心里浓浓的恨意。
他接着说:“妈妈带着一半家业,领着我移民法国,一直没有再嫁,虽然她看似一心沉迷于她热爱的艺术创作里,我看的出来她根本忘不了那个男人。”
颜蒲眉头皱着,停下脚步,手依然拉着他的手,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那你为什么选择在他的公司里上班?”
他忽然笑道:“因为我奶奶,她对我很好的,对我母亲也很好,妈妈走了,我就回来了。”顿了一顿,他又道:“对了,这个公司马上就是我的了!不对,这个集团马上就会是我的了。我想,他应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