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早就给权诺准备了房间,就在颜蒲隔壁,视野最好的两间房就是颜蒲的房间和他睡的那个房间——东边都有很大的落地窗,早上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日出和成片的茶园。
安顿好权诺后,颜蒲悄悄摸摸的去酒柜里拿了瓶酒,一个人回屋里酌饮几杯。
好久没有喝酒了,靠着落地窗盘腿坐在地上看着窗外,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思念就更浓郁的散了出来。
紧皱眉头深深的呼吸着,想让思念稍微减少些,却不见什么作用。本是想说今天已经睡了太多,怕不好睡才想喝两杯,结果现在更睡不着了。
喝着,喝着,赫连承的笑脸在颜蒲眼前越发的清晰了。
在思念前,她变得很无力,讨厌这样的感觉,拿着酒瓶狠狠的喝了几大口,才胡乱的摸到床上去睡觉。
眼睛刚闭上,听到开门的声音,困意席卷而来,她实在是懒得去睁眼看是谁,脚步声渐渐逼近,他闻到了他非常熟悉的古龙混着烟草的味道。感觉到他用手替她捋了捋头发,还摸了摸她的脸,轻轻的替她盖上被子。
你来了,终于还是来了。
眼泪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伸手去拉他,却抓不住。
又一次伸手,他却越走越远。
心里忽然变得很焦躁!
努力的睁开了眼睛。
……
……
……
可是,眼前,谁也没有……
他并没有在这里!
他根本没有来过!
是梦!
只是梦!
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梦到的都是假的,泪却真实的在流。
愣了好久,苦笑着摇摇头,努力的说服着自己:努力去放手。
翻了个身从窗帘没有拉的很严实的落地窗看出去,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
看了下时间,居然已经快五点了,居然睡了那么久。
本想强迫自己再睡会儿,翻来覆去却再也无法入睡,最后挑了件雪纺印花长裙,拿了件针织外套穿上出门想去茶园逛逛。
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大门,在院子里居然看到了权诺,背对着颜蒲站着,穿了她昨天给他准备的暗纹白色衬衫,风密密的吹着,亚麻色的短发在风里飞舞着,从这么看颜蒲才发现,他其实蛮高的,精精瘦瘦的,其实他嘴巴不讨厌的时候,确实是很帅气的。
“怎么这么早醒了?睡不习惯吗?”颜蒲走到他身边站着,即便是换了衣服还是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很沁心。
他侧头看了看颜蒲,有丝丝朦胧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我睡得很好,怕错过了这里的景致,所以醒的早了些,这里真的很好。”
她想到他既然喜欢这里,又这么早醒了,轻声道:“带你去茶园逛逛?你去穿件外衣吧,别感冒了。”
权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着点头,回屋拿了一个毯子,穿了件外套,两个人就出门了。
这里成片的梯形茶田,郁郁葱葱。
在这个时候逛过茶园,空气真的很好,深深的呼吸,空气混着茶叶的香湿湿凉凉的透彻心扉,昨日喝酒还未完全消除的微微的酒意也全然消失。
在茶园里走了一大圈,天渐渐亮了,东方渐渐有些微红,似乎可以看到日出。
于是,拉着权诺在茶园的坡上面找了一片合适的草地坐了下来。
因为晚上的雾气,小草上都沾了露珠。刚刚逛茶园的时候裙摆扫到茶树,裙脚也有些湿了,微微的把裙脚挽了些起来,露出了白净纤细的小腿。
幸好权诺有远见,带了条毯子,铺好后又很绅士的把那件外衣给颜蒲披上,拉着她坐了下去。
权诺则近近的坐在了她身旁。
看他坐的太近,她用胳膊肘使劲推了推他。
他还是一动不动的。
无可奈何的她就自己起身往旁边挪了挪。
他倒是什么话也没说,嘴角微微上翘,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他埋头打开了一个乐器程序,一边按键,音乐飘扬而出,旋律婉转,吉他声音很清雅,节奏又给人轻轻悄悄的动人的感觉,安宁的早晨忽然多了几分雅然。
还是头一次听到他弹奏的乐曲呢!
颜蒲这么想着,很自然的躺在了下来看着越发明朗的天空,转头可以看到他的侧脸,风微微的吹动着,他的头发不时被风轻轻吹动,眼神很清澈的看着远方,手指灵活的按动着,旋律倾泻而出。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权诺有太多面,傲气的时候很傲气,贫嘴的时候很贫嘴,今天安静的时候又很安静,绅士的时候也很绅士,他真的是个帅气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似乎也算得上一个容易相处的人。
天边越来越红,不久,仿佛半边天都染成了红色,太阳如琵琶女一般千呼万唤始出来,也只是露了一点头,可是不一会儿就忽然整个的蹦了出来,光芒万丈。
风声…
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