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后,宾客都被邀请到九十六层的餐饮区进餐。
餐饮区的装修依然是唯美绝伦,为了凸显内部装饰的华美,四周原本的玻璃落地窗全部装上了厚重的白色刺绣窗帘,朵朵立体花做的非常逼真;豪华夸张的流苏型吊顶,一丝丝的漫天落下,参差垂落,灯全数开着却没有那么强烈的光感,一种很静谧的颜色,让整个空间显得安宁;三十张每张可以坐20个宾客的玻璃圆桌,玻璃桌面是双层的,玻璃材质的椅子是中空的,中间都夹了很多花儿,每个桌子中央都摆了造型浪漫的插花,餐具也都是用鲜花环绕着。
可是这精心设计的很多细节对局外人而言不过是彰显场面而已,来参加婚礼的人有多少是像颜蒲和许冉这样真心祝愿新人而来的呢?大多数人是借由这场婚礼来为自己搭建更广的合作关系,这商界精英、政界翘楚齐聚一堂的场景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也是因为如此,整个晚餐的场面非常热络,大家彼此走动敬酒,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许冉在这种场合倒是如鱼得水,这么些年的摸爬滚打让她在交际上可谓是面面俱到,跟任何人都能很快熟络起来。她本就美丽,今天又着了一身短款藕粉色紧身连衣裙,丰韵聘婷,交谈中眼波微转将她骨子里的落落大方和端庄大气展现了出来,几近完美的许冉站在崔志贤身旁居然有小鸟依人的形态让很多男士羡艳不已。
而颜蒲却展现出了另一种美,宁静冷艳,就算是在笑也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而这样一个女人居然在能让权诺这个花花公子一直陪在身旁,这让很多女人好奇其中缘由。
来来去去谈论的都是那些乏味的话题,不是谈哪一年的酒更好,或者是这场婚礼到底花了多少钱,就是说恭维她设计的婚纱有多么漂亮,要不就是‘赞扬’她居然让浪子回头了。
背负着女人布坊的名声,扮演着权诺女友的角色,不善交际的颜蒲再无奈也只能整晚跟在权诺身旁看似怡然自得实则如履薄冰般的与人交谈、应付着那些人若有似无的刺探。
权诺温情的陪在她身旁,时常用纨绔桀骜的玩笑话替她挡掉那些乱七八糟的问候。他明显的维护很快就成了别人玩笑调侃的对象,都说,不久该喝他两的喜酒了。
他们恩爱的样子落在赫连承眼里是分外刺眼,他们看起来居然那么般配,这一点如刀子刺在心上一般,让他疼痛不已。
一直在赫连承身边的兰情儿眼里也是醋意满满,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兰情儿小声说:“这么多人,你是不是要顾及下我的面子?”
明显感觉到赫连承紧绷的脊背和神经,兰情儿又说:“嫣儿她们准备出发去机场了,我们该去送送了!”琴阖大厦楼下。
在好友的簇拥和欢呼声中赫连嫣儿和奕朔坐上了车离去。双方的父母、赫连承和兰情儿则赶紧招呼着这些好友们前往九十五层的休息区继续狂欢,晚宴过后还有派对。
权诺和比较重要的人告别的时候,颜蒲趁空去了趟化妆间,碰到一个让她觉得有些意外的场面:兰情儿和张同在交谈什么。
她们认识?这是颜蒲心里最先泛起的疑虑。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走到门口的颜蒲并没有进去,直觉告诉她,这个时候进去并不太好,索性转身,准备离开,谁知道却被张同看到并叫住了:“颜总!”
颜蒲皱眉,不过还是迅速展示出了一个大方的笑容,转身,语气温和:“张小姐。”
“谢谢您安排我过来拍照拿独家。本来早该给您道谢的,可是因为对外公开说不接受媒体采访的,所以我也不好进场,现场太多熟人了。”张同一张青春无限的脸庞上有着些许激动的神色,看的出来她是真的很开心。
看到兰情儿也走了出来,颜蒲笑着回应,却一边观察着兰情儿的神色:“我不过是提议,做主的还是奕朔,你该谢谢他。”
“我说呢,怎么奕朔同意了媒体来拍照,原来张小姐和颜颜有私交?”兰情儿这个话说的有些恍然大悟的意味。
可是,颜蒲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没办法确切的说出哪里不对,面色看不出有她心里有什么疑惑,仍旧灿烂的笑道:“张小姐很有能力。”
“谢谢颜总抬爱!”张同笑道,“明天要出稿,我必须回去赶稿和排版,就先失陪了。”
“好!”颜蒲依然带着和煦的笑容。
“嗯!那你慢去,记得刚刚我跟你说的,只能发物品图片,不能有人的照片。”
“嗯!您放心!”说完张同便挥了挥手,跑着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刚刚她们是谈论出刊内容的事?自己太多心了?颜蒲回了回神,转头看着身旁的兰情儿,“那你先忙吧,我公司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完,我也准备回去了。”
兰情儿倒是没有再挽留:“好吧!照顾不周,望见谅!”
“太客气了!”
“那我先上去了!”
还是进了化妆间整理了下自己,想着刚才自己泛起的疑虑,望着镜子里的人,颜蒲脑子里有个声音自言自语: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