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
十九峰十八溪相映成趣,山顶上的玉带云仿佛白族姑娘头冠上的白色流苏。玉带云的出现告诉渔家今天不能出海了,因此,玉带云也被称作“无渡云”。大约一年前,苍山突然名声大噪,因为出现了霞光玉带的奇观。从那时起,只要玉带云出现,总有伴有血红的霞光,明明不是日暮时分,天边却殷红璀璨,映照着云山的洱海也水汪汪红成一片。光晕变幻流动,似仙女的霓裳,有北极光的如梦如幻,也有北极光所没有的热烈奔放。
专家学者研究了磁场、物质的电离、光的折射、稀有气体甚至是微生物,却没能找出答案。倒是有一种民间广为流传的说法听来十分浪漫,据说那殷红的霞光其实是翩然而飞的鸟,准确地说,是生着红色羽毛的灵鸟。
沧浪峰。
山上的云雾中隐着一座巍峨的宫殿,雕梁画柱,精妙绝伦,却从未被人发现。因为,那并不属于人间。
一位男子临窗而坐,用汉白玉手柄的拂尘掸了掸衣襟,月白色的衣料上隐约可见银色的云纹,泛着淡淡的柔光。那柄拂尘是这座宫殿原主人的物件,男子递给一旁的小厮,命他收好。男子端起一杯酽茶,正是上好的普洱。男子五官鲜明又锋利,一双眼睛像湖水一般深沉。他望着窗外,对立侍在一旁的守宫人说:“听说山下有人认为那玉带霞光其实是灵鸟,人类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啊,不过,竟让他们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守宫人躬身说道:“从前日拂晓,灵雀们就躁动不安,想来是我们要找的人就要来了。咱们设法吸引大批的人蜂拥而至,只为那一人。可那人到底会不会来,大家都没谱。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咱们等了足有一年,终于等到了。”
男子笑笑,说:“相信那人会来,那就一定会。这是上天注定。”
“只是过去两天了,一点影子都没有,万一有变……”守宫人忧虑道。
“没有万一”,男子朗声打断,“你瞧。”
男子将手伸出窗外,一只火红的灵雀扑棱着翅膀飞来,停在男子的手臂上。灵雀的羽毛鲜红欲滴,熠熠生辉,它偏头用圆溜溜的黑眼珠看着男子,张嘴鸣叫。男子见灵雀尾部长长的软翎羽少了一根,欣然抓了一把上好的粟米给灵雀,以示嘉奖。
这时,一位瘦瘦高高的玄衣青年推门而入,青年率真,脸上藏不住事,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在男子耳边说道:“主子,成了。”
男子点点头,近一年来第一次露出轻松的神情。
男子合上折扇,问道:“那南海怎么样了?”
青年单膝跪地回话:“南海的渔民昨日被袭击,这是今年的第四次了。头两次都是渔民出海遇到突如其来的风暴,他们出海经验很丰富,肯定是看天气万无一失才出海的,可是那两回实在诡异,风暴突然发生,不久就完全消失天气晴朗,海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平静得诡异,所幸有巡航的海军帮忙,那两回有惊无险。第三次是鱼群,大批旗鱼冲击货轮,虽然造不成大的伤害,但是对航行产生很大妨碍,声纳设备捕捉到很多奇怪的信号。从那次事故,南海岛礁的驻军就加强了巡航。昨天,大量的乌贼冒出来袭击渔船,连深海的带鱼也到浅海来了,据调查那片海域的海参和海葵也大量死亡。昨天军舰来得及时,所以除了渔船撞上暗礁有些受损以外,没有人员伤亡。目前,军方只是发现附近磁场产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但是对这些事毫无头绪。南海范围比较广,几次事件间隔时间较长,都是突发的,没有规律和联系,无从查起,所以我们派出的人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是可以肯定的是,一次可能是巧合,三次四次就必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对方行事谨慎隐秘,规模大,手段奇特,应该不是个人行为。而且敢公然在一个大国的领海造次,很有可能是一个大型的团体,甚至是有国家力量的介入。”
男子低头沉思,半晌,扯起嘴角冷笑。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在南海闹了一年,还没有露出真面目,对方可真是有耐心啊。而且前前后后闹事,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但是足以引起国家的重视,可见这只是个□□,他们的目的根本不在南海。好一个声东击西,把所有人的主意都引到南海去,最好能从别的地方抽调军队给南海增加兵力,这样,其他地方的守卫就会变薄弱,他们就有可乘之机。我们既然找不到他们,那就干脆等他们自己找上门来。西北边内陆的可能性不大,要是内陆的找事从南海下手未免南辕北辙,距离远鞭长莫及不好控制,对方绝不会冒这样的险。派人着重注意东海、渤海、黄海和日本海,提高警惕,不能忽略一丝一毫的动静。南海那边,有军队驻守,轮不到咱们操心,国家也不是吃素的。只是怕这次的事有非自然力量介入,国家现在对法术玄学之类的东西不重视,年轻人也根本不信这些,所以缺乏经验。道教的本事倒是流传下来了,只是外界不知道而已,听说道教的大宗弟子还是很厉害的,这事要有道教参与就好了。只不过,怎么样能让军方相信这些玄乎的事呢?毕竟谁也没见过呀,军方最忌讳封建迷信……对了,道家如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