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弟弟喜欢,哥哥不帮着说话,怎么反而要反着说呢,难道,哥哥也看上了?”林观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座位上下来,摊着双手看着袁烨。
以为会有爆场的笑声,可大伙虽然是门睿的人,可袁崇毕竟是正五品千户,掌经历司,都是同僚,抬头不见低头见,太过分总不太好,而且袁崇的官阶比他们好些人都要高,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大家还是懂的。
见无人回应,袁烨也一脸淡淡,不气不恼,林观有些恼羞成怒,过来拉一直站着的可馨的手,往前拖去。
可馨一看他用强的,立马扑通跪了下来,“大人,小女真的不陪客只跳舞,大人,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大人!”
林观哪里会听从她的哭求,被抓进诏狱新狱的人那个不是鬼哭狼嚎地说自己冤枉,刑讯还不到一半,最后不都乖乖地招了?何况她刚刚那么一跪,拖拉着他险些踉跄,动作越发粗暴。
两人拉扯间,林观手上一麻,松开了拉范可馨的手,可馨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地上“叮噔”一声脆响,一根筷子应声而落,可馨不明白怎么回事,只是脱离了魔爪,有些狼狈地往后挪了几步。
林观握着自己被偷袭的手,目光恶狠狠地落在袁烨的身上,不用猜,这里还没第二个人有他那么大胆敢对他出手。
“瞪什么?我哥跟门大人说话,有你这个小小的百户打断插嘴的份?是不是不懂规矩,我来教你。”袁烨懒散地回他,一副我教你不知你得了多少好处的赔本样。
林观年纪不过二十出头,长得细皮嫩肉,可惜他个头不高,五官也极为一般,为人处世的态度因为太过张扬跋扈,又没有富裕的家庭氤氲起气度,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獐头鼠脑的惹人讨厌,只是碍于他跟门睿的“特殊关系”,不管官价,别人总要让他三分,也只有袁烨敢在老鼠嘴上拔毛。
林观恶狠狠地冲过来,双手一把按在袁烨的小桌上,上面的碗碟发出嗡嗡的磕碰声。
好大的怒气!
袁烨双手抱胸,好以整暇地看着他,看他想干什么。
两人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
在场的每一位都没有吭声,可馨也忘记了哭泣。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连着屋外时不时飘扬过来的丝竹之音也听不到了,空气皆因为两人蓄势待发的气焰悄悄凝滞,沉闷异常。
锦衣卫们看着两人,又看看场内职位最高的两位大人。
门睿没有开口,他只是松开之前搂抱的舞娘,手搭在榻边,静静地盯着两人,他知道林观的武功了得,可至于高到什么程度,他还不知道,他也知道袁烨是个中高手,如果他们两个来一场对打一较高下,他非常期待。
袁崇也不开口,刚过而立之年他还是个血性男儿,本来今晚这出“鸿门宴”似的邀约,也猜到好不到哪里去,就算袁烨不出手,对于林观今晚的逾越,他也会记下的。
可惜,门睿的期待没能如愿,也没有一星半点精彩绝伦一决高低的火爆场面。
“唉哟,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好看的能比得了我们的姑娘们。门大人,你看我给你带来谁?”月娘万年不变的笑声拔尖的音量,瞬时响彻整个东暖阁。
空气一松,丝竹之声响起,众人紧绷的心均松懈了下来。
还坐在地上的可馨求救似地望着赶过来的月娘。
跟着月娘身后进来的是群芳院的花魁并蒂花:寇青和董茜茜,这两位都是群芳院的头牌,各有千秋。
之所以称她们为并蒂花,是因为为此文人雅士之前曾公开投票选举,谁才是头魁,可最终以平手并居花魁榜首,便有了此并蒂一说。
“死丫头,你怎么在这里,还不快点下去帮忙,我向郑司乐请人来帮忙,怎么就派了你这个不懂事的黄毛丫头来尽给我惹事,还不快点下去。”月娘横眉冷对地呵斥。
可馨得了月娘的首肯,董茜茜扶起她,她赶忙一福身,退了出去。
“门大人,都是我不好,这两日群芳院客人太多,教司坊没什么人可派过来帮忙,就给我找了个不懂事的丫头,又没正式挂牌,想必是没长全,就不陪大人了,来,寇青、茜茜,今晚一定要让大人们玩得开心哦。”月娘身后的两名风华绝艳的女子脆声应道。
这轻轻的一声,已叫人酥到了骨子里,屋里的男人露出了狼一样的眼光,月娘满意地点头。
群芳院的花魁可不是谁都能请到的,何况还是并蒂花一起出现,可见给足了门睿的面子。
门睿摆摆手,示意大伙吃喝玩乐,寇青坐到门睿的身边,显然是熟客,门睿难得露出笑容来跟她调笑,寇青出了名的娇媚惑主,门睿再清傲也敌不过美人的绕指柔。
董茜茜坐到袁崇的身边,两人相敬如宾地喝着酒,董茜茜知书达理,文雅识趣,颇有大家风范,如果不提出身,估计光看她这个人,是看不出她是香名远播的花魁,反而以为是闺秀娇娇。
一屋子的欢声笑语,吃喝玩笑,段子嬉笑,算是把刚刚那一幕给掀过去了,袁烨喝着酒,神情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