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前奏。
“有病吧你!”
“你才有病呢,哪有你这样强迫人的,我……我虽然在群芳院,可我,我卖艺不卖身,你,你这是强抢民女。”可馨都快要哭出来的,如果娘和大哥知道她今早在一个陌生男子的身边醒来,不打断她的腿才怪。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睛里满是惊恐,明明怕得要命,可嘴巴吐出来的话却是十足的硬气得理。
袁烨的头疼似乎减轻了,他饶有兴趣地想起了昨晚。
那时,子时刚过,袁烨喝掉壶中最后一杯酒,已感觉微醺,他有些微晃地站了起来,暖隔里已经没有人,早一个时辰前,大哥便以家中有事告辞回家,门睿并没有为难,发话道已经成亲的便可以回家,没有成亲的一律留下在群芳院过夜,这十来号人,也就大哥一人成亲,其他人都留了下来,袁烨便也留下一直喝到这个时辰。
早有青衣奴过来指引,陪酒的姑娘扶着他,准备到隔壁的房间歇息,“大人,你慢着点。”
姑娘喝得也差不过了,比他醉得还厉害,说是扶他,不如说是挂在他身上。
袁烨挥了挥,让她二人下去,一个人关了门,打了个酒嗝,靠在门背后闭上了眼。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刚刚还混沌酒醉的眼神变得清澈明亮,哪里还看到半分醉醺醺的模样。
屋里只燃了半截蜡烛,暖融融的,若隐若现的床幔下,微弱的呼吸若有似无,他嘴角一抹冷笑,人已经开始打量整个房间和凝神聆听屋外的动静。
除了扑簌簌的下雪声,还有偶尔雪堆积在树梢负重太大突然掉下来的声响外,再无其他声音,他走到床边,撩开幔帷,一人四平八稳地躺上床上正睡得香甜,是个姑娘。
借着不算敞亮的烛光,袁烨认出了这个姑娘,是她?
袁烨的眉不自觉地皱起,她怎么在这?自愿?睡着了?不是,应该是被人下了迷药;谁?门睿?他弄一个官妓到他袁烨的床上干什么?讨好?拉拢?用得着这么幼稚吗?
何况他袁烨还没有饥渴到要睡一个小姑娘,刚才在大厅见到跳舞的她将要摔倒时,他只是好心扶一下,结果给人错觉了。
不过这小姑娘还真是小,刚刚灵动舞姿时没有特别感觉出,此刻整个人埋在棉被之中,头发散落在脸侧,脸上睡得红扑扑的,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袁烨笑了笑,把她往里推了推,自己扯过一条被子,脱了鞋和衣躺下。
于是,这一觉相安无事,便到了这大早上。
袁烨站了起来,缓缓地走过去。
可馨见袁烨一动,立马警觉的后退,也不记得要哭了,更不记得要骂要理论了,嘴里有些哆嗦着说:“大人,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可要喊人啦。”
威胁他?“叫啊,把大伙都叫过来,反正我没什么好怕的,倒是你,可有得哭啰。”袁烨不知哪里来的心情,竟然逗起了小姑娘。
“你,你无赖,卑鄙,无耻,下流。”可馨一个闪身,窜到床前,提了自己的鞋就冲出屋去,生怕他追过来一般,没命地跑。
“哎,你慢着点,我又没对你怎么样?你跑什么,小心别摔了,我可不会再扶你了。”
跑到门口,见屋里的人确实没追出来。屋外天光大亮,银装素裹,静谧一片,只有树梢上的雪偶尔扑簌的往下掉。可馨壮着胆,在窗户那头骂回去:“你才摔呢,你摔个狗啃泥,摔个四脚朝天,摔死你。”
说完提溜儿就没了影,屋内的袁烨听着飞快的细碎脚步消失,一边整理自己的外衫,一边摇头:这酒还没醒呢?什么时候有这闲工夫跟女人打起嘴仗来的,他不是最不耐烦女子的吗?而且还是个小姑娘。
披风被她拿了,袁烨整了整领子,打开门。
“哟,袁烨?这就怪了,刚刚从这屋里出来的是谁啊?袁烨,你的披风呢?”门口正站着门睿和林观,林观尖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
显然这二人是刚刚走到这,而他恰好此时打开门,真是冤家路窄。
袁烨没有理林观,对门睿拱了拱手:“大人,我还有事,先走了。”
“唉,怎么说走就走,我说怎么不喜欢门大人给你挑的姑娘,原来是另有相好的,可一进来就对人家小姑娘又搂又抱的,怪不得别人误会。”林观并不在意他的态度,依旧揪着这事不放。
袁烨瞅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冷哼了一声,提步走了。
“袁烨。”一直不开口的门睿开口叫住他。
袁烨转身,等他下文。
“我爹和你爹,他们之间的事是他们的事,你还是你,不要影响我们之间的兄弟感情。”门睿一副很是诚恳的样子。
“大人,你不要误会,我对大人的尊敬和服从不会改变,自此之外,大人就收起那些小儿女的心态,莫论什么兄弟感情。我想你也不要弄错,没有家父,何来我,所以,指挥使大人如何对待家父,就跟对待我一样。告辞。”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