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馨忙说不必客气,看他们已经不需要自己的帮忙,她有些讪讪地搓搓手,准备离开。
“范姑娘,李某不才,懂些音律,如若姑娘那日用得着,尽管过来找我便是。”李乐师忽然说这么一句。
可馨笑着回头,高兴道:“好啊!”刚刚还有些微尴尬荡然无存,对他们摆摆手后,欢快的蹦蹦跳跳地走了。
等可馨走远,李乐师拉开与小七虚扶的手之间的距离,负手站在廊前,冷声问小七:“今晚你看到了什么?”
他突然改变语气态度,小七并没有觉得不妥,脸上恭敬十足,“属下并没有看清那人的脸容,不过身形大约认得,如若再见必能一眼认出,刚开始发现有人靠近时,属下便找机会走开,不过那人也很谨慎,并没有呆太久便走了,他身手敏捷,躲过锦衣卫的搜索,屋里那位锦衣卫下属更阴柔狠辣,武功十分了得。”
“恩,知道了,你以后多留意,那位范姑娘你也留意着,你叫她们过来。”
“是。”少年抱拳,身影一飘,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深夜,寒鸦漆黑,京城内除了打更的更夫和巡城的护卫外,再无一人走动,这时候,谁人不在家中休息,连流浪的乞丐,也宿在桥洞避风的地方,偶尔一两只流浪猫在深夜徘徊,幽幽的猫眼在黑暗中发出渗人的绿光。
一顶棉抬小轿,正穿梭在皇城的大街小巷,前后共八名带刀亲卫,不知发生了何事,抬轿的人脚步飞快,仿佛催命一般,连带着亲卫也跟着一路小跑。
轿中的人被颠得上下摇晃,他魁梧的身形挤在轿子里,肤色略深的脸上一股肃严的表情,长年的领兵生涯让他不怒而威,此刻正闭着眼养神,眉心的悬针深深的挂在两簇浓眉之间,此人正是当朝兵部右侍郎韩雍。
这般深夜出行,并不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军情,而是他的姑母病危,如今这么急吼吼地赶过去,恐怕是要见最后一面了。
韩雍如此看重姑母,是因为他年少时一直在姑母的照料下长大,感情自是比一般的姑侄要来得亲厚,姑母家住京城西北,而他住北面,超不多要穿过半个北京城,为了赶时间,只能穿梭在小巷子里,走捷径。
正火急火燎地赶路,轿子骤然停下,韩雍差点跌出轿子。
外面一声呼喝:“什么人。”
韩雍重新坐好,不悦道:“怎么回事?”
一个亲卫来报:“大人,轿子前行中忽然发现有人,鬼鬼祟祟,见了官差就拔刀相向,现在已经打起来了。”
韩雍重重地叹了口气,真是越着急越来事,这贼人什么时候没撞上,此刻撞上,他耐着性子等了片刻,似乎听到两声惨叫,又听到亲卫来报:“大人,两人被擒时均服毒自杀,一男一女,而且他们使的暗器有些奇怪,请大人过目。”
服毒自杀?这不是死士才会有的举动?觉出事态不一般,韩雍撩开轿帘,下了桥,见前方数丈远的地上躺着的两个人,两人衣着打扮没有什么特别,极为普通的侍女小厮的穿着。
韩雍盯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蹙眉暗想:他们不是要来刺杀他,而他也不是要来围剿他二人,为何他们会如此极端的要自杀?那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今晚不小心撞破了他二人的秘密行事。
可是在这穷巷偏僻的地方,他们要干什么?
韩雍寻思着查看四周普通的民宅,灰旧的墙壁挤挤挨挨的一间连着一间,这么大的动静,偶尔传来一两声的犬吠,确是半点人声都无。
低头瞅着手中的暗器,四角星状,乌青发黑,像是东洋人的暗器,韩雍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尸体,男子还柔远的尸身动了一下,看不出他是不是东洋人,跟东洋人有什么关系,女子倒是长得有点姿色。
不过,深夜出行,一遇到官兵就拔刀相向,被抓时服毒自杀,身上又携带东洋暗器,自是背后有绝密的事情。
“通知官府了没有?”韩雍问。
“已经通知巡防营。”亲卫回禀
“也通知锦衣卫吧。”韩雍说完重新上轿,留下两人,其余人等跟着他赶去姑母家。
韩雍的姑母最终没能熬过,天没亮,就撒手人寰,一屋子大大小小的人顿时扑通地跪满地,“呜呜”的哭咽。
生老病死,生离死别,最是令人伤心痛苦,人世间的爱恨嗔痴贪恋狂,七情六欲种种类类,便构成了人的一生。
天还灰蒙蒙的没有全亮透,一队统一着装,整齐划一的卫队从皇城正门承天门附近而出,穿过五军都督府,六部府衙,直奔教司坊而去。
震耳欲聋的敲门声,还有呼喝和戾疾的声音,惊醒了梦中的可馨,她一个激灵翻身,发现自己还在床上,声音也不是冲着他们住的院子,从梦中紧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可她耳尖,听出是隔壁群芳院的后院发出那么大的声响,赶忙穿上衣服,趿了鞋。
一打开门,迎面扑来一股寒凉,让人直打哆嗦,可馨的牙齿已经开始在打颤,她紧了紧衣襟,缩着脖子就要冲去群芳院。
“馨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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