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骨的汉子和清廉秉直的官员,一进去,有的没的都招了,都受不了招架不住那里刑讯的手段,是刑部大牢远远不能比拟的。
李林一个站不稳,脸色惨白,人已颤巍巍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可心中似仍有不甘心,侧头望了望董茜茜的方向欲言又止。
董茜茜就一直那么低着头,披散的头发遮住了她大半的脸,看不清表情,可人却不言不语的异常安静,不哭不闹,倒像是被抓的人不是她,可她此刻的沉默安静落在别人眼中,倒像是极度害怕吓得不能言语,更激起了别人的保护欲。
“可是大人,总要有一个理由吧,茜茜她到底是犯了何事被抓啊!”月娘仍旧不死心,极力争辩,不单单是因为茜茜是她群芳院的头牌,如果被锦衣卫莫名其妙的把人带走,那短时间内客人必不敢再登门,而且她护不了底下的人,势必会削弱她的威信,这是一事多失的状况啊!
“锦衣卫抓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带走。”袁烨不再啰嗦,一声令下,准备带人回去复命。
可馨往前一挡,拦住袁烨的去路。
“馨儿。”旁边一声疾呼,是大哥。
“让开,一切阻挡者,以妨碍公务执行,一起抓回去。”袁烨冷冷地吩咐,一把推开眼前的可馨,大步跨了出去。
可馨被他这么一推,险些摔倒,被赶上前的哥哥扶住,她还想再上前,可被哥哥紧紧地锢在两臂之间,动弹不得,只能歇斯底里地喊道:“董姐姐,董姐姐!”
一行人押着董茜茜从门口出去,一直没有吭声的董茜茜在到门口的刹那,忽然回头,不是可馨的方向,也不是月娘的方向,而是落在人群中的某处,停留了片刻,目光凄迷,一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的决绝。
群芳院的人群中,一人目光迷离,模糊的人影加上鼎沸的嘈杂人声,抽丝剥茧,方能分辨清楚谁是谁来。
群芳院中的花蕊争先恐后地吐艳芬芳,粉嫩的颜色格外清新醒目,微薄久违的阳光懒洋洋地照耀着大地,滋润着万物生长,春暖花开,可此刻的群芳院,却如同寒冬腊月。
董茜茜被抓的乌云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人们心中恐怖的“瓜蔓抄”,心中都在算计着平日与董茜茜的交往,生怕锦衣卫再次上门抓人,弄得大伙如同惊弓之鸟,喘喘不安。
教司坊后院,可馨一人呆呆地坐在房前的台阶上,盯着眼前青草地上不知名小花,迎风摇曳的模样怔怔地发呆。
弟弟小乐坐在她的身边,时不时地用小手摸着姐姐的眼角:“姐姐不哭,姐姐乖!”一上午就重复这句话。
屋内张氏捻着手中的针线,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女儿,终是不妨心,安慰道:“馨儿,你这样也无济于事,等你哥哥回来,弄清楚事情再担心也不迟。”
此话一出,可馨鼻头一酸,眼泪又滑了下来,“娘,我知道,只是董姐姐平时待我那么好,可我在她出事的时候,却一点忙也帮不上,你不是从小教我们吗,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可我何其无用?”
小乐伸出手来,帮她擦眼泪:“董姐姐好,董姐姐有好吃的,我也喜欢董姐姐。”
张氏重重地叹了口气,望着门外耀眼的日光,无奈道:“孩子,你还小,毕竟还不知道这世间的事,就是你真有能力,有些事也未必能真正做到,有时候,也有不得已的不为。”
张氏的话寓意高深,可馨懵懂不解,可回头看母亲时,她已经低下头来,缝补手中的破衣。
“哥哥。”小乐一声叫唤,人已经站了起来。
可馨回过头,看到一人高大颀长,布衣棉鞋,脸色晦暗,神情寡郁,正是自己的哥哥范凯诚,人称阿诚,“哥哥,可有什么消息?”可馨站了起来,跟在哥哥身后进屋。
阿诚进屋叫了声张氏,拿起桌上的茶水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的一灌到底。因为喝得急,嘴角溢出一些水来,刚要用袖子抹,看到妹妹伸过来的帕子,接过胡乱擦了擦。
看着妹妹瞪大着眼眼巴巴地瞅着他,阿诚顿了一会才说:“打听到锦衣卫之所以抓董姑娘,是因为昨儿个夜里,兵部右侍郎韩雍在去姑母家的路上,在永宁巷遇到两个可疑人,一见官兵就跑,后来被抓到后服毒自杀,一男一女,其中一人就是董姑娘身边的丫鬟素倩,更严重的是,在他们的身上搜到了东洋暗器。”
可馨一时没消化过来,这怎么又扯上兵部的大人和什么东洋暗器?她困惑不明,只能求助地望向哥哥,希望他解释一下。
阿诚看到妹妹今早上的冲动,联想到这段时间他不在群芳院可馨遇到的事,只是不知道事情到底发生到了何种地步,会让一向谨慎胆小的妹妹如此胆大。
“锦衣卫的职责,专察盗贼奸宄,谋反侵略之事,你可能不知道,东洋人一直在沿海一带骚扰我朝边境,凡事涉及到东洋就不是一般的事,兵部韩雍见兹事体大,报了锦衣卫,锦衣卫从素倩的身上查到董姑娘,便有了今早抓人这一出。”阿诚说完后沉默了下来,等可馨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理顺想明。
“素倩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