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美貌”男子的一天,那时,他们又该如何保护他?
在群芳院里,有些男子也做着买卖皮肉生涯的活计,这些看似肮脏的畸情,掩盖在脂粉调笑之下,可以漠视忽视,但不意味着不存在。
望着小乐甜美的睡颜,可馨忽然忧愁了起来,他们的路在哪里?母亲日渐老去,哥哥将弱冠之年,她也将及笄,而小乐“惊为天人”的容貌一日突显一日,他们要在这里过上一辈子吗?以官奴的身份,任人宰割和践踏?
窗外的月色偷偷地溜进来,仿佛也知道屋里的人千思百转,跟着缠绕和忧郁,晦暗隐绰。
深夜,再繁华热闹也有落幕的时候,群芳院在丑时过后已是静悄悄,幽静的回廊小径上,灯火昏暗,月影婆娑,一女子身着黑色的披风兜帽,并不点灯,步态轻盈,神情谨慎小心。
女子走到一间厢房回廊前,四处看了下,才轻轻地推开门,侧身进入,并快速地关上门,屋外,依旧是安静无人,唯有月色飘洒。
屋内,黑呼呼的一片,女子轻手摘下兜帽,对着黑暗中的一角躬身道:“阁主。”
似与黑暗溶为一体的男子纹丝未动,也不见声音,只是静默地站在那里,背对着女子。
女子等了一会,偷眼看了几下黑暗中的人,似乎有些怕他,低首沉吟片刻后,才道:“阁主,今日锦衣卫来找我,属下认为此事兹事体大,怕别人传话传的不够真切,所以前来亲自禀报,并请阁主亲事下令,属下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
黑暗中的人似呼了口气,淡淡道:“你说吧,不过,下不为例。”
警告的意味非常明显,女子后背的冷汗层层冒出,骑虎难下,只能咬紧了牙关往后说:“锦衣卫袁烨向我打听门睿之事,属下想,这是否与最近皇太子如今的皇上近侍王纶下狱之事有关,故不敢轻易回答,特向阁主禀报并请阁主明示,是否将王纶之事告知袁烨。”
黑暗中的人没有丝毫动静,好似他本就不存在,或者说,黑暗是他,他即是黑暗。
女子干咽了口吐沫,今晚的贸然见面是她违反规矩在先,心中早已忐忑,此刻见对面的人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就更添紧张:“王纶倒台,势必会影响与他关系亲密且有师徒之谊的翰林侍读钱溥,而门达结交钱溥的事众所周知,如果此刻门达那些丑事败露,被人揭发,又有钱溥王纶之事在前,此不是正好落实。”
说完这番话,女子感觉喉中干燥得厉害,可满腔热血却因为此话的脱口而出,而得到片刻的疏解。
半晌,死一般的沉寂,在女子都要放弃等待之时。
黑暗中的男子终于开口:“你是要为你的姐妹报仇?”声音有洞悉明了一切的清冷。
女子怔了怔,羞愧道:“阁主英明。”
男子似在审视女子,须臾才开口道:“把门睿结党营私、滥用职权侵占民宅,收敛贿赂的事通通都告诉那个锦衣卫,有的没的你自己拿捏着说,势必在这次把他一次踹掉,不留生机。”
“多谢阁主为我们姐妹报仇。”女子盈盈拜倒。
男子在黑暗中挥了挥手,女子静静退出,关上门,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月光透过窗棂洒了进来,男子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抹残酷的笑在他冷峻刚硬的嘴角绽开。
竟敢对他有染指亵渎的心思,他要他死!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新皇登基,一切都是新年新主新气象。
原太子近侍王纶下狱数日之后,他的供词牵连数十人,新皇宪宗一看,大怒不已,这竟然与李贤在礼部右侍郎陈文揭发之下,向宪宗上奏的折子相差不已:翰林侍读学士钱溥和王纶私下密谋,准备以钱溥替代如今的内阁首辅李贤,而以兵书侍郎韩雍代替如今的兵部尚书马昂。
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如今真相大白,新皇宪宗大怒,下令严惩滋事乱朝纲的始作俑者,下诏斩首王纶,贬谪翰林侍读学士钱溥为川德知县,兵书侍郎韩雍贬为浙江参政,通通被赶出京城,令朝堂瞠目,而锦衣卫都指挥使门达也被牵连,谪调贵州都匀卫,其子门睿一干人等被贬为庶人。
锦衣卫都指挥使门达被谪,新皇宪宗复用南京卫袁彬掌锦衣卫事,官复原职正四品都指挥使佥事,即日起从南京调回北京。
今日,袁烨和大哥袁崇就在永定门口,准备亲迎父亲袁彬和母亲回京的车马。
是夜,袁府客厅,锦衣卫新都指挥使袁彬及夫人和两个儿子一起坐在饭桌上,官复原职,家人的重逢喜悦,都让这家人笑语连连。
酒酣耳热之际,袁夫人自是温情脉脉地瞧着小儿子袁烨,心疼道:“不在京城的一年,我儿可是瘦了不少。”
大哥袁崇瞅了眼弟弟,和父亲相视一笑。
“娘,我哪里瘦了,我是还在长个呢,哦不,我最近练武练结实了,娘,你看。”袁烨说完,伸出手臂到袁夫人的眼前晃荡。
袁夫人当真用手捏了捏,很是赞同地点头,颔首道:“是结实了不少。人也黑了。”
明明白皙得很,可在娘亲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