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雅如此不可控和强制压抑的表情,落在的袁烨的眼中,无端端地让他心头一软。
他放缓了语气:“你这是何苦,回老家对你也是好的,京城风起云涌,旦夕福祸,你回去暂且避一避吧。”
袁烨音落,门雅却冲出而口:“你可有喜欢过我。”说完瞪大着眼瞅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豪的变化。
看着眼前这双乌黑的大眼,盈盈泽泽,带着期许和痴缠,他怎能不知,可现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别人的欺骗,他也不善于说谎。
“如今这般田地,你我还说这些有何意义。”袁烨的语气又冷了下来,不过带着一些造化弄人的意味。
“可我喜欢你,一直喜欢,很喜欢。”泪终是留了下来,不说出心意,此生怕是再难相见,门雅不愿带着遗憾伴随终身,爱就是爱了,大胆追爱并没有什么不妥,也不可耻。
她决绝的勇气,坚毅的眼神,大胆的示爱,毫不畏惧得令人炫目,袁烨什么也不说,低垂着眼帘,默了一会,终是轻轻地转身,缓缓地走了。
也许,对于一个女子的尊重,不是你虚伪的对不起,也不是假惺惺的怜悯,更不是廉价的不屑,而是应该悄然转身,留一个空间给她,让她抹干泪。
爱一人没错,她没错,你不爱,也没错。
“如果没有伯父跟你父亲的恩怨,你会喜欢我吗?”门雅仍不死心。
袁烨迈出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不过须臾继续往前。
“如果我求你对我伯父手下留情,你会答应吗?”脸上的泪水汩汩而落,门雅几乎要把嘴唇给咬破。
可惜,依旧没有得到他的一言半语,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他出来的那扇门之后。
杨静昀上前抱住了她,门雅哭得弯下的身躯,被另一个同为柔弱的肩膀接住,杨静昀心中有些憎恨那个心硬如铁的袁烨,害得她的好友如此心伤神毁。
撕心裂肺的哭泣之后,门雅才渐渐停歇,门雅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哭出来就好了。”想了想,又说:“雅儿,容我说句实话,也许,你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喜欢他,只是,人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觉得它可贵,其实,他未必是你的良人。”
门雅挣开杨静昀的怀抱,抹了抹脸上的泪,吸着鼻子,强作欢笑,“昀儿,你别说了,我知道的,我今晚过来跟他说这些,是不想给自己的以后留有遗憾,等多年再回想起来,我也是曾经争取过了,起码,我不会懊恼自己没有努力,这些都过去了,我的眼泪是为了埋葬过去而流,以后不会了。”
她语句断断续续哽咽着并不连畅,杨静昀却也是听明白了,双手按在她的肩头上,语带怜惜:“雅儿,不哭了,我的雅儿最是坚强美丽,他不懂得欣赏,那是他没有福分,会有人怜惜我的雅儿的。”
门雅嘟囔着鼻音,看着杨静昀:“昀儿,我们以后再难见面,不知道会各自遇到什么样的人,我一直知道,自己脾气暴躁冲动,如果不是你沉静的性格一直在我身边提点着,我还不知会闯下多少祸端。”
想到她的身世,杨静昀想她不过是个要糖的孩子,小时候没有得到父母过多的关爱,长大了自己学会如何叫人关注,她也仅仅是有口无心,许多看似无理的行为,也不过是急躁了些,刀子嘴豆腐心,并无恶意。
只是外人未必能包容,还觉得很可恶。
临别的夜晚,春风习习,含带着花香草木的泥土气息,万物生长。
来年又将在何方,何人会陪伴在你的身旁?
群芳院,可馨和香茹一路边走边聊,换衣间里并不见其他人,她二人坐在走廊上,等着今晚会来的客人,客人会点的歌舞,有一搭没一搭海阔天空地聊着。
“哟,可馨啊,今晚这么早就过来准备了呀?真是个勤快的好姑娘,群芳院里的姑娘都有你这么自觉,又勤奋又有天赋,我王月英准能多活两年了。”月娘见到可馨二人,竟然径自地走过来搭腔。
可馨和香茹赶忙站起来,向月娘问好,不明白她说的话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可馨望向香茹,香茹只瞪大了眼,一副我也不明白啊!
可馨只能笑着答:“月娘说笑了,姐姐们也都很努力勤奋,我的舞技不都是在姐姐们的指点下才勉强过关的吗?”
“哎哟哟,你看这张小嘴真是会说话,我一早就看出来可馨是个有福之人,前途无量啊!”月娘夸奖的话让可馨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实在想不明白她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怎么的,怎么突然态度一下子就变得如此亲昵,好得不行,也让人不适应。
这时,有人来报,说门口来客人了,月娘很是不舍地瞅了可馨两眼,而后屁颠屁颠地走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香茹更加夸张,用手肘撞了撞可馨:“她这是什么态度,我没有做梦吧。”说完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香茹疼得龇牙咧嘴,两人都是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这也难怪,虽然月娘平日里没说是十分苛责怠慢她们,可也总是严厉板着脸,而她笑得像朵花似的笑颜,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