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跳舞,喜欢用肢体语言来表达我的情感,就比如说有人喜欢用画、用歌、用诗词表达一样,如同你用乐器弹奏,表达你的心声,因为你发现话有时候也不能将你的情感表达千万分之一,有时也不能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你明明说的是这种意思,可别人却理解成那种意思,于是,你苦于解释,叹于别人不能理解你,可是,我们又何须别人的理解,可我在举手投足之间,将内心附属四肢的伸展,懂我的人会看明白,不懂的就让他不懂好了。”可馨对着一轮弯月,幽幽叹道,她喜欢这种月下漫步,无心无挂地倾诉,没有戒防,没有身份地位,没有倾轧,无拘无束。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者谓我何所求。”不知何时,李乐师停下脚步,轻轻地说出这句话。
此刻她两人正在院子的西南围墙边上,站在围墙之内,还能清楚地听到大街上一长二短的打更声。
“你好有学问,我说了这么多,你用一句话就能概括。”可馨笑得甜蜜,心里喜欢他那股子淡定从容的冷漠,不卑不亢,荣辱不惊。
他依旧淡淡的,没有说话。
心思一转,有心欺负他看不见,手一带,可馨碎步围着他旋转,人已经轻跳将了起来。
也许是月光太美,也许是酒意在五脏六腑中燃烧出的热情,又也许是他看不见,她胆子大了。
手臂指尖翻转出来的浪花把心中的柔情舒展开来,朦胧的情意带着飘逸起的裙带,一起舞动心中的美好。
月色太美,少女轻盈灵动的身形,和着地上的薄影,相得益彰相映成趣出一副优美的舞蹈。
男子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嘴角微微翘着,他似乎看不见,可又似乎能看见。
女子如月下逃出仙界的调皮精灵,围绕着男子,不停地旋转舞动,偶尔飘下来的花瓣,缤纷落叶,如仙境不似人间。
而这一幕,恰巧落在某个阴暗处的某人眼中,异常讽刺。
“咔嚓”一声脆响,在静谧如水的夜空中格外的清脆响亮。
可馨此刻酒意正酣舞得火热,也骤然停下,笑嘻嘻傅抓着李乐师的衣袖问道:“什么声音?”
她微微气喘,站立也不太稳当,气息扑腾在彼此之间。
李乐师淡淡道:“可能是猫吧。”
可馨收回张望的目光,重重地点头,赧笑道:“哦,那我回去了,夜深了,李乐师的箜篌弹得很好听,希望以后还会有机会听到你的曲子。”说完微微躬身,脚步一轻一重地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会的。李乐师在心中默念。
不过行将几步,她又回头,歪着头笑说:“哦,差点忘了,我还差你两顿甜汤呢。”
李乐师一愣,答她:“那先记着,会向你讨要的。”
可馨笑嘻嘻的,又想起当初求他时的情形。
“什么?伴奏,杀鸡焉用牛刀,大材小用。”李乐师在听到她的提议之后,非常诧异不屑。
可馨耐着心思哄他:“是,这样的小事别的乐师也能胜任,不是还有后面你的曲目嘛!李乐师,你就答应了吧。”
“我不感兴趣。”
可馨巧笑倩兮,笑得贼兮兮道:“听说你特别喜欢喝甜汤,小七不会做,厨房做的又不合你意,我会哦,而且会很多种,小乐最喜欢我做的甜汤啦,以往他再不开心,可一看到我的甜汤就立马高兴,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喝甜汤啊?”
李乐师半信半疑,可馨信心满满。
“好吧,以十日为期,每日一种甜汤,不能重复,如果味道不够好,我就算你欺诈,以后你的事别找我。”
“哦耶,太好了!”可馨欢呼跃雀。
仿佛还似昨日,她听到他答应时的兴奋喜悦。
花香阵阵,如诗如画的夜色中,可馨静静地凝视了他半晌,最后,带着一丝羞涩一丝欢喜一丝兴奋和一丝憧憬,慢慢地走回房。
他也一直“看”着她,直至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转头朝向院墙的大树阴暗处,嘴角隐隐荡起了一丝冷笑,阴沉沉的。
而群芳院西南边的围墙外,从一棵大树上跃下一个人,正绷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
那人似乎带着一股气,走路风风火火,他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被他恶狠狠地塞回衣衫袋里。
也许是月凉如水,也许是空旷的大街上静寂无一人,腾腾的火气消散了不少,那人自我一哂,不禁嘲笑起自己来。
他袁烨什么时候为了一个姑娘竟莫名其妙地发那么大的火?不就是看到她在月光下跳舞吗?其实挺美的,只是她围绕着那个瞎子跳,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可既然是瞎子,就看不见,再美也看不到,他有什么好妒忌好不爽的。
妒忌?切,那个瞎子吗?他不爽的是可馨那副讨好的媚笑,竟然用到瞎子身上。
想起口袋里的东西,是今日出门前父亲交代他交给范家,他一进司里,就把这事给忘了,一直拖到现在才想起。
说起这事,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