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几岁,可你看她那凝脂般的皮肤和匀称饱满的身段,光彩鉴人,连我是女子看了都觉得美艳不可方物,何况男子,群芳院的花魁说是在京城数一数二,可她两人在万姨身边一站,谁高谁低一眼便知,董姐姐不如她饱满喜气,寇姐姐没有她的高挑高贵。”
张氏依旧没有说话,可馨兀自发表自己的感慨:“而且,皇上好像很宠爱她,她那样说话,像是耍小性子的样子,可皇上依旧笑眯眯地包容着她,可见她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不一般呢。”
可馨喋喋不休,脸上尽是小儿女羡慕的神态,张氏挣开一条眼缝,终是淡淡道:“这是皇宫,不比寻常人家的妻妾,就算是在普通人家,妾室如此得宠,也未必是好事。”
可馨可不认同,立马反驳:“娘说的是什么话,女儿家嫁人,不是盼望着能得到夫君的宠爱吗?这还是娘以前说的话呢?如今说又不是好事,那到底怎么才算是好呢?我就觉得万姨这般最好,皇上如此宠爱,天下有几个女子能有?说不定,那皇后的废掉就是因为她呢!”
“馨儿,不许胡说!”张氏骤然睁眼,厉声呵斥,眼中一闪而过骇人的目光。
可馨见母亲生气,闭上嘴不敢说话了。
缓了一下,张氏这又才道:“人言可畏,我们跟娘娘之间的关系,必不会是什么隐秘的事,如果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对她对我们都没有好处,所以以后你说话的时候一定要倍加小心。不可胡乱猜测,像刚才那种大逆不道的话千万千万不要再说了,知道吗?”
许久不曾见母亲这般认真严肃,可馨听话地点头,这也是一时高兴昏了头,才这么口不择言,怪不得圣人常言:乐极生悲。
张氏叹了口气,接着说:“我在皇宫里十几年,见过不少妃嫔因一时之宠,也可谓不可一世红极一时,可色衰爱弛,这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即便你倾国倾城,可牡丹有牡丹的荣华,茶花有茶花的娇艳,总不能包含所有的景色。而天子最是喜新厌旧,再者,一些人凭着一时的宠爱,乱了位份失了分寸,是多少人眼红妒忌的事情,那背后的黑手不是时时都能躲避的,那时,妃子不明不白的死掉也是常有的事,更何况是失宠。”
初闻母亲的这番话,可馨还一时消化不了,可她毕竟不是养在深闺里什么都不懂的娇娇小姐,在群芳院时就曾听闻那些官家宅门后院里夫人和妾室之间的争斗,偶尔还会出人命,就连被长期包养的□□之间也有争风吃醋,何况那一片屋檐之下,一方天地之中,抬头不见低头见,除非是绝对的优势和胜败,不然,怎会有家和万事兴这样的愿景,指的最多的便是妻妾之争了。
如今冷静下来,想到自己因为初次进宫,得了丰厚的赏赐,又能见到圣颜而兴奋得意,才有了如此不顾全大局狂妄至极的想法。
张氏见可馨一直闷着,低头蹙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里想着毕竟是个孩子,什么都表露在脸上,遂安慰道:“我也是杞人忧天,娘娘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在宫中见闻本就不比我少,而且她生得艳丽美貌,也是最稳重聪慧的一人,不然,当年孙太后也不会在众多的宫女中选择她到太子身边近身伺候,太后一向看人最是准确,只是,谁也没曾想到,她会成为皇上的妃子。”
可馨算是想开了,检讨了自己后,咧嘴笑道:“娘,我就一直觉得皇上待万姨不一样,可哪里不一样我又具体说不上来,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过来了,她的筹码就是她与皇上之间的情意:一起长大的情意,一起历经磨难大起大落的经历,这是哪一个娇美的女子都没有办法无法比拟的,你想啊,皇上自小一直在她身边长大,依赖着她,困难时,痛苦时,快乐时,成长的每一分每一刻都有她,他们之间的秘密,共同的回忆,这就是她优胜于别人的地方。”
张氏一愣,对于可馨的看法,她没有反驳,也没再用万贞儿与皇上的年龄作比,就算大上许多又如何,只要皇上喜欢,而且当初,万贞儿也曾想过离开这高墙深宫的,只是皇上与她的感情,恐怕是常人无法理解,复杂。
马车“噶咿噶咿”的车轱辘声,载着各异的心思,穿梭在北京城的大街小巷上,沿街一路,不停的有人叫卖各种小吃玩意儿,倒叫人进入了尘世人间。
几日后,群芳院西园,香茹的赎身手续已经办完,可馨今日过来就是接她回家,香茹简单地收拾行囊,跟昔日的姐妹告别,可馨不想看这些泪眼汪汪的分别场景,而且她在此也颇觉尴尬。
便寻到董茜茜的住处,丫鬟说姑娘在东边的听雨轩,可馨便往东边寻去,一路走来,满院□□盎然,花繁树绿的叫人欢喜,花丛树叶之间招蜂引蝶的飞着一些小蜜蜂,小蝴蝶,炫舞扑腾。
轻盈的帷幔纱帐,随风飞扬,轩亭之中,一人素颜散发,斜倚在贵妃榻上,正眯着眼享受着初夏的暖阳,偶尔飞进亭中的一两只小蝴蝶,落在她的衣袖裙摆之上栖息,噏动着翅膀。
如果不是胸口微微的起伏,那白玉凝脂,神情恬淡的睡颜,你都以为是一尊睡美人。
可馨轻手轻脚,可仍旧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