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别想。”
“不会是上次扭来扭去的什么肚皮舞曲吧?”李乐师淡淡一问。
香茹噗嗤一声笑了。
可馨忙笑着摆手:“不是不是,随便哪首抒柔的曲子都行,就我们三人,随便一些,我也是即兴创作哈。”
李乐师没再说话,静了会,手指轻柔地抚摸琴弦。
一连串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的连音后,有别与刚才的清澈铿锵和磅礴大气,此刻音调低转如情人之间的窃窃私语,又如三月的春风温柔地吹拂世间万物,情意绵绵。
可馨凝神听了一小段,款款走到空地上,虽是带着一丝杂草的青砖地面,可丝毫不影响,只见她站定其中,调整身形,微仰头望着空中的明月,右手从胸前缓缓扬起,挥向右边的头顶之处,身子也跟着柔柔一软,折了个腰,左手轻盈跟上。
盘旋,舞动,手臂如同有了生命的婉条,灵动而变化多端,躯体被赋予情感的寄托,随着乐曲不停地扭动,脚尖带着身体的意愿,不停地跳跃漫步于月光之下,乐曲之中。
心中的美好完全寄托于手脚的舞动,手花、折腰和脚步不停地宣泄着舞者的意愿,如山谷幽兰,又如盛世的牡丹,如归航的游子,又如稚龄的少女。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深深的情意,每一处剪影都潜藏着内心地渴望,或深情款款,或情意绵绵,或喜气洋洋,又或是欲说还休。
同为女子,香茹看得痴了,她自是知道可馨擅长舞蹈,而她也热爱,可她不像可馨由衷的喜爱勤奋,虽同在一个教习的老师门下习舞,老师却夸过可馨有天赋。
以往与可馨同台演出,香茹都是尽力配合,以她领舞为中心,如今坐在台下,这么静静地欣赏,却是头一回,她舞动的身影带来的视觉震撼,此是一个美字能解析得了?
李乐师似与她心意相通,两人之间没有任何排练磨合,竟配合得天衣无缝,不知是可馨的意由心生,还是李乐师的碰巧不谋而和,随性创作的舞蹈与乐曲互相衬托,叫人耳目应接不暇。
今晚的月色美极了,可馨的心情愉悦到了极点,也许是酒酿的后劲,也许是为自己亲近的人而舞,她的动作越发大胆潇洒,最后,似乎陶醉在其中,已分不清是曲促成了她的舞,还是她的舞带动的曲。
一身酣畅淋漓,气息微喘,可馨一个完美的旋转仰卧在地,看着空中的明月,激情释放后的慵懒和满足,久久不愿起身。
李乐师停下按琴弦的手,脸上变幻莫测,他的眼睛被蒙住,可是隐隐看到他微微翕和的鼻翼,和紧抿的双唇,一向淡定如水的内心不受控制地起了涟漪,是合拍起的震撼吗?
可惜,由不得他细究内心深处的波澜,他的脸微微一侧,耳朵隐隐跳动,似极力搜索,最后确定,异样来自正北方向。
见可馨依旧躺在地上没有起来,香茹跑过来笑着拉她:“起来了,一个大姑娘家,躺在地上干什么呀!”
可馨嘻嘻地笑,被她拉起的手,一晃一晃的,仍旧不肯起来,十分憨态可掬,香茹拿她没办法,也跟着一屁股地坐在地上,两人相互看着,傻傻地笑。
现场的三人,只有李乐师面容平静,偶尔挑起的琴弦,发出一两声脆音,和姑娘们嘻嘻的娇笑。
忽的,李乐师开口:“竟然已经来了,何不现身,喝一杯薄酒,说一句祝福的话。”
这话有些莫名其妙。
可馨和香茹停下了笑,都好奇地看着李乐师,不知他是何意。
只见李乐师面色清冷,嘴角微翘,侧头“望”向北边的院墙。
可馨和香茹也跟着看过去,树荫婆娑,明暗不清,什么也没有啊?不知他在“看”什么,又跟何人说话。
须臾,只见一男声低低一笑,从屋顶滑落,轻巧落地,款款往这边走来。
可馨和香茹见有陌生人,也都醒了神,两人相互搀扶着站起来,因为躺得有些久,可馨的小腿被自己压得有些麻痹,两人摇摇晃晃的。
“范小姐的舞技堪称一绝,袁某有幸在隔壁听到琴声袅袅,把我给引了过来,不但大饱了耳福,还大饱了眼福。”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往这边走。
圆顶高脚黑纱巾帽,大红妆花飞鱼服,黑色皮革带,腰挂铜牌,佩绣春刀,皂皮靴,剑眉星目,面容俊朗,可一副耀武耀威的可恶模样,正是与范家相隔一墙的锦衣卫袁烨。
可馨见是他,竟有些莫名的心跳加快,脸色发烧,是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此刻风停了,天气闷热的感觉吧,又或者是刚刚酣畅一跳,没有缓过劲来,亦或是原先以为只有香茹一人看舞,李乐师目盲又看不见,所以她才放开了身段来跳,此刻回想起来,倒后知后觉出些许不好意思,又或是那久远的夜晚,他们之间的斗气?
不过这心思没有缠绕可馨多久,懊恼倒是占据了她大半的心绪,这里差不多就是院子的最北边,他们在这里鼓乐喧闹,他肯定会听到,她怎就一点都没想起来这人是属猫的呢?
“你来干什么,我们又没请你,你这人好没脸没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