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犹豫间,可馨又建议道:“这样好了,毕竟此事兹事体大,宫内宫外都要配合,不如母亲跟万姨提一提,看她是否首肯,不过娘要替我美言几句,不许说我的坏话,如何?”
因为万贵妃怀孕初期,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呆在永和宫,因着没有娘家人,万贞儿特别求了皇上,准许母亲随时进宫陪伴,以解烦闷,所以如今张氏是三天两头地进宫。
终是磨不过女儿的软磨硬泡,张氏点头答应明日进宫时向万贵妃提议,可馨兴奋地在屋里直转圈圈。
这时,小乐进屋,后面跟着端着托盘的香茹,一看可馨那样,取笑地跟小乐说:“小公子,快去问问小姐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让她说出来让我们也乐一乐。”
还没等小乐憨憨地跑过去,可馨却是先他一步跑过来挽住香茹,拉着她的手开始转悠,香茹哭笑不得,赶紧放下手中的托盘,叫道:“小姐,你干嘛呀,什么事情,快点说说,也让我们分享分享呀!”
小乐见姐姐拉着香茹,自己跑过去也抱着香茹,顿时,三人抱成一团。
“小乐,我们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哦!”可馨玩笑道,说着用手比划一个巨大的模样。
小乐认真思考,并没有完全如平日里那么兴奋地欢呼悦雀,困惑道:“很多吗?可是我吃不了那么多,我只要这么多就够了,太多了吃不了会放坏的。”说着用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个并不大的形状。
可馨和香茹相视一笑,再也忍不住,爆出了哈哈的大笑来,连张氏也笑眯眯地合不拢嘴,一时间,这屋里的笑声飘出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久久没有散去。
北京的盛夏闷热无比,白日里知了在树梢上没命地嘶叫,到了晚间,有些许微风,会把白日的大汗淋漓吹干,不过有时也如白日那般闷热,让人汗流浃背。
可馨刚从教司坊回来,进入家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嚷着香茹给她来一碗冰镇绿豆汤,喝了一碗不够,再要,可香茹说她刚从外面回来,酷热难耐,不能一下子喝那么多冰凉的东西,免得坏了肚子,说等她洗了澡再给她送去。
可馨无法,只极不情愿的去洗澡,等从净房中出来,进房一看桌子上什么都没有,不禁嘴里抱怨道:“哼,这个香茹尽会诓我,不知感恩图报的家伙,枉我对她这么好。”说完气呼呼地一下子把外衫脱掉,而后光着臂膀用干帕子弄干湿发。
可馨的厢房设在二楼,南北通透,她见面的窗户紧闭着,便一边搓着头发一边去打开窗子。
窗子被打开后,风哗的一声从外面吹进来,南北通透空气对流,自然流动的风吹进来后,赶走屋内的闷热。屋外月光细碎,如碎银一般细细闪闪地散落倾泻,远处的屋檐连绵起伏,如浅淡的月光山水,悠悠扬扬。
也许是刚才那一碗冰镇糖水的效果,或是此刻月色清凉微风徐徐,赶走了燥热,又或者是今日实在太累,洗去一身的汗腻后,此刻有些疲懒,可馨爬到窗台上,在宽边的窗沿上坐了下来,怔怔地看着远处的朦胧月光,静静地发呆。
头发随意披散在胸前后背,随风飘摇,如思绪飘飘荡荡,心田却平波无澜。
于是,落在某人眼中,就成了这么一副美人图,在窗沿上坐着的女子,头发随意披散落在肩头,覆盖住□□在外的肩膀,可是两只手臂光秃秃的环抱着膝盖,光着脚丫子,裙裾垂落在窗户之下,神情平静祥和地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光笼罩之下,她的脸庞洁白而泛着荧光,藕段似的小手臂和纤细的足踝如同莹玉一般,淡淡的月光朦胧细纱般覆盖她全身,如同梦中的仙子,又如九天遗落在人间的精灵。
袁烨本在收拾东西,无意间抬头一瞥,便再也收不回目光,他的屋子也在二楼,只是座朝东南,从北面的角度看不到他,而他立在窗户之前,确是能看清别人。
可馨并没有看到袁烨,以为风景无人,独自欣赏,无形中自己反而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风把发尾吹到脸上,酥□□痒,可馨无意识的用手把头发捋顺,依旧吹起,还是捋不顺,最后无法,只能头微往后仰,面对着风,把头发都隆到后面。
她仰脖伸手,露出脖子及以下的肌肤,白似盛雪,娇美如魅,脸色娴静淡然,却叫人不能亵渎。
袁烨的喉间一紧,眼睛眯了眯,沉眉默了会,放下手中的册子,翻身一跃,跳出了自家的窗子。
于是,看得好好的,正惬意无比,幸福无比,又慵懒无比的可馨视线中,猛然闯进一个人来,玄色常服,同色发带和鞋子,身长玉立,剑眉星目,嘴角带着一丝邪佞的笑,正冲着她。
可馨一愣,随即一蹙眉,不过很快又释然,眸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继续自己的吹风赏景。
一个纵跃跳到她跟前,见她没有发怒,袁烨挑眉一讪,嘴上却是不肯饶过她的,“怎么?不欢迎我来,几日不见勿需挂念,你这样遥遥相望,我想不过来却怕负了美人恩。可是罪过呀罪过。”
可馨白了他一眼,忍了一会,终是没忍住,呛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