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肯听劝,如今若是被大人和夫人知道,那该如何是好。”
顿了会儿,香茹又说:“你曾说过喜欢一个人无关身份地位,如果真能如你所愿,那也算是两全其美,可我们心中都明白,真的是这样吗?”
可馨依旧闷不吭声,显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香茹也没有逼她,只是静静地陪着她吃饭。
可馨心事重重地吃完饭,香茹收拾了碗筷出去,她叫香茹下去歇着,不用管她,香茹不放心地瞅了她两眼,终是下楼去了。
灯火昏黄,檀木匣子上的纹理在柔和的烛光下,散发出沉厚的光泽,触手丝丝滑凉,就如同那人的神情般,清冷淡漠,遥不可及。
打开盒子,两个瓶子并列其中,一个白色胎体兰花瓷瓶,红色塞盖,另一个稍大点,通体黑幽;一股淡淡的药香,经由两个瓷瓶散发出来,飘入鼻端,弥漫在房中。
犹记得那晚,那个疯狂微醺的夜晚,她大胆地向他提出要求,她看到了,看到了他光洁如玉的脸庞上,高挺鼻梁的顶端,两团黑漆漆,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
心又莫名地抽搐了下,可馨捂着胸口等梗在心口的那口气疏散。
第二日她在自己的房中醒来,触目惊心的一眼并没有入梦,所以可馨时常怀疑,究竟是自己的醉酒记错了,还是真有此事,可她也很懦弱,根本不敢去求证。
她在逃避,害怕,还是心疼?一滴泪在眼角汇聚,欲落不落,心中涨满的惆怅,带起的伤感,撕心裂肺却不能哭天喊地,只能默默地,一点一滴地去承受。
绵柔中带着苦涩,嘴里发干,心中的怜悯、怜惜和对命运多舛的呐喊:为何如此清隽绝才的一人,却要遭受命运的坎坷和践踏?
泪水滑落,如同冲破牢笼的禁锢。
她又是怎么了?他的目盲是一开始便知晓的事实啊,为何以前不难过不忧伤,而今才如此愁苦?大费周章。是心境不一了吗?
这时,“笃笃”的声响,是从北面的窗户传来。
他来了!可馨猛地合上盖子,胡乱地抹了一下脸,站了起来。
袁烨进来的时就看到可馨站在桌边,脸上有一丝还没来得及收敛的伤痛,眸中波光潋滟,
她哭过?袁烨挑了下眉。
“怎么?腰又不舒服了?”袁烨问。
可馨摇头,努力想挤出一抹笑,可他来得太突然,实在没办法前一刻难过,这一瞬却强颜欢笑,她装不来。
怪不得以前在群芳院的时,有一次寇青嘲笑她:“可馨你如此天真,不会掩饰自己,心里是什么脸上立马就显现出来,别说善于察言观色揣摩心思的人,一般人就能看清,真是幼稚。”
是啊!她是挺幼稚的,光凭模糊的一眼,就自己在这里伤感起来,不敢去问,不敢去触碰,她在怕什么?
“你坐下,我给你揉揉。”袁烨不再问。
可馨一僵,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他昨儿个说过会来,她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不想竟是.....
“乖乖坐过来,我白日没空,只能这个时辰过来,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怎么了你,咱们要干嘛早就干嘛了,还用等到这个时候吗?你受伤的事我爹也知道,他也叫我过来瞧你,嗯,明白了吗?”袁烨也不客气,径直坐了下来,拍拍身边的凳子示意她坐下。
再苦闷的事情,遇到他这没章没调的嬉皮一说,也不禁笑从心来,可馨瞪了她一眼,磨磨蹭蹭地蹭过去。
“快点,我还有正事要问你!”袁烨催促道。
可馨听话地坐好,腰间一股暖流缓缓地注入,流入四肢百骸,十分舒畅。她问过哥哥,知道他是用内力在跟她疗伤,内力是习武之人最为宝贵的东西,他倒舍得。
半盏茶的功夫后,可馨渐渐觉得腰部轻松了许多,之前的酸胀感几乎不见,他说他有话要问她,却一直没问,故善意道:“你有什么要问我的?”
“那个姓李的给你送药了?”袁烨不答反问。
他指的应该是桌上的木匣子,虽然盖着,可屋内一大股的药香。
可馨轻嗯了一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袁烨嗤之以鼻。
可馨没有接话。
两人之间一下陷入安静,可馨静静地坐着,感受腰间的手顺着穴位的方向来回用力均匀地按揉,她没开口,他也没开口。
除了两人的鼻息之外,就剩下偶尔爆开的灯花。
坐着坐着,可馨又开始觉得不太对劲了,追根究底,两人的关系好像并没有好到如此地步,深夜,她的房间,孤男寡女,他的手在她的身上,隔着布料的肌肤之亲。
要知道,两人并不是两情相悦,交情也不深。
而且,他的身份特殊,一身锦衣卫大人的标准衣配,黑色纱帽、飞鱼服、绣春刀、皂皮靴,本应威风凛凛让人闻风丧胆,此刻却在她的闺房里,帮她按摩?
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时光滴滴答答地流过,静谧而沉脱。
可馨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