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夸你吗?”
可馨嘿嘿一笑。
杨静昀又道:“我今儿个进来时,还是头一次看清你家的园子,倒也别样的雅致,今日阳光明媚,不如我们到园子里走走,你也需要走动一下,顺便带我参观一下,可好?”
听杨静昀这样侯府出身的人,夸她家的小院子雅致,倒也让可馨生出几分喜滋滋的喜意来,不过她的提议挺好,一举两得。
知道她们要逛园子,香茹赶紧给可馨找了一件月白色的薄披风给她披上,嘴里还念叨:“半个时辰就要回来哦。”
可馨睨了眼香茹,朝杨静昀嘟嘟嘴,可怜兮兮地道:“不知她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
杨静昀打圆场:“我们逛一会就回来,如忘记了时辰,就请香茹姑娘提个醒。”
香茹向杨静昀福了一礼,对可馨嗔道:“还是杨小姐明事理。”
可馨对着香茹的先行离开的背影笑骂道:“看,这都什么话,这丫头无法无天了,改日好好修理她。”
两人手挽着手下楼,可馨依旧愤愤不平,叽里咕噜地说着香茹的坏话,杨静昀笑她:“你就在我面前炫耀吹捧吧,哪里寻来如此贴心为你考虑的人儿,你们一块长大,吃过苦,如今又能在一块,以后你若嫁人,说不定她还能给你做伴,身在福中不知福。”杨静昀边说边摇头。
“杨姐姐是不知道,这小妮子整日里管着我,她是有我哥哥在背后撑腰,跟我娘一样。”若不听香茹的话,告状到母亲哥哥那里,最后吃亏的还是可馨。
杨静昀笑道:“那也是为了你好。”
两人一路走到园子中的大树底下,那是棵经历了数十年风雨的大榆树,树干巨大盘结,虬髯的枝叶像把大伞一样撑开。
此刻正是深秋,秋风徐徐,榆树上的叶子随风而落,地上落满一层厚厚的叶子,人踩踏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格外的温煦。
“嗯,杨姐姐,外面的阳光、空气都太好,我一个人窝在房里,快要憋疯了。”可馨伸张手臂,似要拥抱这久违的阳光和秋天的味道。
一会发霉一会又是憋疯的,杨静昀无奈地摇头,落到眼里的景色,是院墙上爬满的璧山虎,还有旁边的几棵石榴树,因是秋日,璧山虎颓败了不少,光秃秃地趴在墙上。
杨静昀手一指,问:“那个院子是什么地方?里面好像有几棵柿子树,这个时候会有柿子吗?”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可馨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明显的脸色一暗,低声道:“是客人借住的地方。”
“客人?可是李乐师?”杨静昀兴奋地问。
可馨点头。
“太好了,我们能不能去拜访一下,向他讨要一两首曲子?”杨静昀握住可馨的手,兴致勃勃地问。
可馨苦涩地点头。
杨静昀拉着尚且懵呆的可馨,刚踏进院子,迎面而来一个冷峻的少年,是琴童小七,他站在两位姑娘的面前,面无表情,既不吭声也没有欢迎的意思,只是目光冷冷地盯着她们。
明对如此阴森的少年,杨静昀有些发愣,可馨心存怜悯,柔声问:“李乐师可在?我和杨小姐来叨扰一下。”
少年瞟了她一眼,冰冷的目光落在杨静昀的身上,杨静昀一怔,不过听说李乐师身边的琴童武艺了得,只脾气有些古怪,故耐着性子任他打量。
“小七,让她们进来。”一个不咸不淡没有喜怒的声音,随着“呀咦”一声门开,赫然出现在三人眼前。
一袭月白清雅直身,黑□□纱帽,白绫纱巾覆眼,神态飘逸,正是李俊楠。
小七移开身子,转瞬消失在院子某处。
杨静昀一脸的欣喜,而可馨则复杂得多,有迷恋,有哀伤,有愧疚,因为她曾经触碰过,那随风飘荡的巾带之后,俊朗清隽的外表之下,无法让人直视的伤痛。
李俊楠走出屋,往院中的小亭子走去,整个过程,他不用任何人帮扶,也不用竹杖,可他明明看不见,却如履平地不受阻碍。
相对于可馨的木讷和拘谨,杨静昀要活跃得多,她轻施一礼:“我是杨静昀,非常荣幸,今日有幸一见名满京城的李乐师,听闻你的琴技艳冠京城,不知今日是否可以托可馨的福,向你讨要一两首曲子。”
语气恭敬又带着谦意,十分温婉。
李俊楠嘴角微微一翘,欠身道:“可是兴济侯府的杨小姐?”
“正是......”
“是的,她是我的好友,好姐妹。”生怕李俊楠会说出什么直愣愣的话,可馨赶忙开口表明身份,抢了杨静昀的话。
杨静昀有些微诧地看着她,可馨笑笑,目光盯着李乐师,他一向说话没谱没调,随性呛人,她可不想他得罪杨静昀,得罪杨家。
李俊楠手一摆,“坐,杨小姐既是范小姐的客人,也是李某的客人,区区举手之劳,只要杨小姐不嫌弃,李某权当献丑了。”说完,刚才消失不见的少年端来了茶具,往炭炉里舔火,竟给他们煮起了茶。
杨静昀并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