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又不是她,一个全然陌生,带着几分决然风骨的女子。
她的言论是多么的惊世骇俗,从一名家教礼仪严苛的名门淑女口中而出,自私唯我,浪荡不羁,一个二八少女,豪无扭捏,没有丝毫羞意,郎朗出口,可馨震呆了!
可馨张大着嘴,半天都没有说出一整句,“可......可万一李乐师也同样付出真心,倾心于你,你这样岂不是辜负了他,你这样跟那些薄情寡义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别人眼中估计是没区别。”杨静昀静静答道。
见可馨仍旧一副不可思议的困惑表情,杨静昀又接着解释:“我喜欢他,只是欣赏、聊天而已,发于情而止于礼,不会超越界线,更不会误人终生,我会尽量做到不伤害他为准。”
这如何说得通?喜欢却不在一起,还能不给别人伤害?可馨估计是一下子无法接受这种观念,她的震撼远超刚才知道杨静昀对李乐师的心意,这不知是他之福还是祸?
“好了,我的好妹妹,我不奢求你能理解我,但一定要为我保密哦。”杨静昀轻摇着可馨的手臂。
素雅的笑,温和的表情,熟悉又陌生的人儿,却让可馨心生感慨: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隔肚皮,女人心海底针呐......
北镇抚司前的东安街,一行三人并排地走在大街上,都是丰神俊朗的男儿郎,又统一头戴黑纱帽,一人着妆花飞鱼服,两人着黑色窄袖束腰宽袍,外罩背心盔甲,腰间小革带,配绣春刀,黑披风,阔步昂首,简直就是在耀武扬威、拉风地引人注目。
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待他们走远,又在身后小声议论:
“看,那是北镇抚司出来的锦衣卫。”
“啧啧,真威风。”
“哼,狐假虎威。”
“嘘,小声点,小心你的脑袋。”
议论声声,连店铺里的客人老板小二,都纷纷侧目张望。
可能早就习惯别人的“指指点点”,三人该怎么走还是怎么走,根本就没有为他们如此大剌剌,行走在大街上引起的轰动而有所顾虑。
唉,谁叫人家是锦衣卫世家呢?自新皇登基以来,门达因王纶案牵连被获罪流放后,袁彬重回北京城,掌任锦衣卫指挥使,袁崇升任从四品镇抚使,头儿也升为千户镇抚,没有门睿那小子的压迫,他们在北镇抚司里的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惬意畅快。
头儿,那就如同开屏的孔雀呀!张渺正在内里早就笑得快要面瘫了。
走着走着,袁烨独自一人走在前面,沉寂、目中带冷,可能在思考什么问题,张渺正和陆喆落后他一步,没有上前去打扰他。
陆喆用胳膊捅了下身边的张渺正:“你刚才跟那天竺人说什么,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张渺正挺了挺他的小身板,认真道:“他是天竺僧人,有一次因为语言不通被人讹诈,刚好被我碰到,我帮了他,两人一来一往便成了朋友。”
“你要出家吗?”
张渺正冷哼了一声,不作声。
“不然不是跟僧人,就是跟传教士在一起称兄道弟,你还真是四海之内皆兄弟?”陆喆又损他。
张渺正收了一下胳膊,意思是不愿跟你陆喆靠得太近。
陆喆双手抱怀,脸上不咸不淡,目中含笑道:“天竺和尚汉话说得挺溜的,你教的?”
“他汉话本就说得很好,两人交流多了,就更顺畅,他还会西域语,他在西域呆了十年,讲起那边的风土人情,说得我心痒痒的,如果有生能去一趟西域,那会是什么感觉?”张渺正目露向往,像是极渴望。
陆喆趁他不备拿脚撞了一下他的后膝盖,嘲笑道:“你爹当初逼你学高丽语,可没想你到那棒子国,如今跟一个和尚搅在一起,可别让他把你给渡化了,跟着他云游四海,到时老头子过来找我要人,我从哪里找你这么个活宝还给他老人家。”陆喆连讽带劝。
张渺正嘿嘿一笑,被撞得踉跄一下也不生气,眯着眼说:“本公子特别迷恋红尘,我爹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他的独子绝不会坠入空门,我只是替你爹操心,他的儿子整日痴迷武学,对女子正眼不瞧,不会光棍终身吧!”
“谁光棍了,你个死正儿,小心我戳烂你的两颗蛋蛋。”陆喆说完,凶神恶煞地作势要出手。
张渺正一闪,他才不会傻到跟陆喆这样的高手正面冲突,而是一个窜跃跳到袁烨的面前,抓着袁烨嚷道:“头儿,救我!喆儿要我断子绝孙,他妒忌我有喜欢人,他没喜欢的人,太可怜啦!”
陆喆根本就没有真正出手,不过是虚招想吓唬一下他,不过张渺正防患于未然也不错,谁知他会不会突然来那么一下,到时想喊都喊不出来的。
袁烨被张渺正孩子气的把他当挡箭牌,晃得他眼晕,暴喝了一声:“别闹了,再闹就都让你们去当值。”
这一声威胁极有效果,张渺正立马乖乖地站好,不过跟陆喆之间隔着一个袁烨。
谁想去当值啊?守着皇上倚重的内阁首辅,吏部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