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发挥他爱八卦的特性。
袁烨垂目打开盒子瞄了一眼,复又合上,递给身后的陆喆,淡声道:“彭时家的小女儿,上回在万贵妃的永和宫见过,打过招呼而已。”
“彭时?兵部尚书,ma god!唔......”张渺正的嘴里突然多了一块酥糕。
“吃吧你,话这么多。”陆喆从盒子里捻了一块酥糕塞到张渺正嘴里,自己也捡了一块丢到嘴里。
张渺正咽了口中的美食,又探手取了一块,边吃边道:“好吃是好吃,可这彭小姐投其所好投错方向了,这全是咸的糕点,可头儿喜欢的是甜的,啧啧,可惜了,暴殄天物。”
袁烨在前面走,两人在后面跟着,陆喆边吃边瞪他,目光示意:谁暴殄?
......
范府,小七送了可馨和杨静昀离开,重回亭子,只见李俊楠站在亭边上,似愣愣地站在那沉思。
小七陪着站了一会,不出声打扰,目光落在李俊楠的背后,有些复杂、困惑,还带着些许迷茫不解,直到他的身影稍微晃了一下,小七才收敛自己不经意间流露的神情,恢复一贯的冷淡酷清,躬身而立。
“小七,是那条漏网之鱼回来了吗?”李俊楠的声音冷到空洞苍白。
“是,此人十分狡猾,虽然知道是他,可屡次被他逃脱掉,他似能顺着我们的搜寻而反侦察到我们的行事,京城关系盘根错节,又接近皇权禁军,还有锦衣卫,我们不敢展开手脚,故一直没能抓住他。”小七的回复机械式的坚硬,不带丝毫感情,如石子砸在铁盆里。
过了半晌,李俊楠才道:“嗯,知道了,先按兵不动。”末了,又加了一句:“照看一下她。”
小七顿了顿,才抱拳领命:“是,阁主。”
风起,叶子随风而舞......一人如石化般地站在风中,遗世独立。
杨静昀离开之后,可馨回屋里枯坐了会儿,才躺下来,也许是许久不曾走过那么多路,腰部隐隐发酸,可馨躺下时,杨静昀那些离经叛道的话犹在耳边。
没有未来,不可控的命运,尚且自由时放纵内心的遐想风流。
终是无法接受,无情又自私的想法,没有对错之分,只是选择的不同。且不论这个观念如何,自己首先便不能洒脱到收放自如,感情的事,岂能说停便停,如若你能控制,那还叫刻骨铭心、铭肌镂骨?
思来想去,折腾了大半日,倦意慢慢袭来,昏昏沉沉之间,可馨已迷迷糊糊地似睡着,只是朦胧恍惚之时,总有一人站在她面前,背对着她,看不清他的脸,任她百般呼唤,他也不曾回头,永远只差那么一点,就是够不到,他是谁?
神伤心痛,只余泪眼模糊间,一抹白绫纱巾随风飘荡。
香茹送杨静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范家园子的小径上,临到大门口,香茹多嘴说了一句:“杨小姐以后有空常来,小姐在你来了之后心情好了许多,她时常抱怨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太闷,杨小姐蕙质兰心,夫人和大人都很喜欢小姐跟你往来。”
杨静昀浅浅一笑,夸她道:“可馨有香茹姑娘你这样的可人儿作伴,真是福气,放心吧!我以后会常来的,只要你以后可别一开门,心里却暗道:怎么又是这人,都把这里当成自家花园了。”说完,自己就先“咯咯”地笑了起来。
香茹也跟着抿唇而笑。
范凯诚进入家门时,未见其人却先闻笑声,细细分辨,一人是香茹,另一人却是个陌生的姑娘,迎面一看,一个高挑明亮的姑娘,笑颜如花,静雅的气质,竟让人移不开眼。
最先看到范凯诚的是香茹,她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一怔,不过很快笑着行礼:“大人,你回来了。”声音温柔似春雨。
范凯诚应了声,目光仍落在杨静昀的身上。
杨静昀止了笑,表情有些微尴尬。听称呼,便知道这是最近京城红极一时的京卫指挥使司指挥佥事范大人,他的经历可堪称传奇。自于谦案平反后,范家也平反脱籍,范凯诚子承父职,又因其妹在万贵妃家宴上的一曲献舞,得圣颜欢悦,职位晋升不说,赏赐丰厚,更因为此事宣而告知天下,范家与贵妃娘娘的关系。
万贵妃没有娘家,如今身怀龙种,圣眷如日中天,而贵妃的态度,俨然把范家当成了自己的娘家,于是,范凯诚便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再加上他弱冠之年,没有娶妻婚配,连房妾室都没有,人又生得高大英俊,自然是京城里不少见风使舵之人的首选女婿。
如今一身官服纱帽,确实衬得整个人丰神俊朗。
而上回在永和宫中杨静昀一直觉得有人盯着她,后来被她发觉,便是此人,虽然后来领赏时知道他是谁,回家听父兄说此人沉稳谦逊,待人接物可圈可点,是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行事低调,寡言少语。
杨静昀一直没放在心上,如今面对面地站着,因不苟言笑,庄重的官服衬得他沉闷严肃,眉心淡淡悬针纹,倒是个深沉如海的人。
杨静昀在心中做了判断,对范凯诚微微一礼,大方道:“见过范